北黎,见她遭受大变故后突然变得这么懂事,顿时心酸起来,道:“难为你小小年纪就能想到这些……你爹他的尸首被张老爷的打手扔到村后坡上,我和村里几个叔伯不忍心他被狼叼去,昨夜一起去挖了个坑把他埋了,可惜没能给他凑一副棺木。
苏北黎想了想还是跪在地上给王三磕了个头,道:“我替我爹谢谢王三伯,谢谢另外几位叔伯……“
王三连忙把她拉起,道:“丫儿可别这么多礼,我们就能做这么一点儿,至于你回来……我们可是谁都不敢收留……”
苏北黎道:“没关系,我回来只是看看我爹,趁夜就要离开,不然那老鸨肯定要找来的……”
说着又把怀里的肉包子取出来四个留给王三,这样的好东西在穷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顿。
至于银子银票之类的却没敢给,担心留下证据以后给王三惹麻烦。
又说了几句话后,苏北黎朝王三要了点劣质的烧酒,然后又悄悄出了王家。
夜间的山间小村万赖俱寂,无风无月,只有天上点点繁星静静闪着冷光。
苏北黎按照王三所述来到埋苏大的庄后山坡上,用她黑白无阻的阴阳眼找到了那一个浅浅的土堆。
土堆前没有立碑,分不清坟头坟尾。
苏北黎站在长条形土堆的正南面,把手中那点劣质的烧酒洒在地上,嘴里嘀咕着:“爹,横死鬼要服二十年鬼役,你先在阴间安心呆着吧,你活着时候行善,下辈子一定能投个好人家,到时候再好好享福……”
嘀咕完了又在心里自嘲:“明知道在这里说了你也听不见,可还是像那些缺心眼的普通人的一样来祭奠,唉!就算是尽了自己一份心意罢……”
她一通折腾后已经是半夜,就连熄灯最晚的张员外家也没有了光亮,整个石沟庄安静得死一样。
苏北黎把怀里剩下四个的包子又塞进嘴里俩,吃完后找了一根不粗不细,自己勉强能搬动的干树杆拖在腋下向张员外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