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经纬是怎么回事?”
“他是瘾君子,出一点状况又不奇怪。”苏沧月推了个干净。
“东方花苑3号楼里的事,谁做的?”
“什么3号楼?东方花苑是我们市里最高档的住宅区,一直想去见识,却一直没有机会。难道方队在那边有房子?不会是受贿搞到的吧?”她开始装傻。
方烨忍了又忍:“好!既然你都不知道,那就不说这些了。就你昨夜弄出的意外状况,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事情一旦失败,后果严重,你说要怎么办吧?”
“方队,你这是在吓唬我小老百姓么?昨天晚上的事,是那个苏老板搞的!我昨夜在家里安稳地睡觉,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她开始耍赖,方烨无语了。
苏沧月小心地喝了一口茶,抬眼看着他问:“官二代不懂事,在下面和人闹了点别扭,最后却牵扯出有保护伞的地方黑恶势力。正好在此处公干的公安部诸人联合地方行政部门,一举摧毁了这个黑恶势力。这样的事情,谁能说什么?”
方烨压着火气解释:“昨天的事情闹得太大,只怕有些人和东西被他们转移了,无法彻底清查,到时候会有漏网之鱼。还有,为了造成有利局面,这次办案时用的手段过了,会让人抓小辫子的!唉,跟你说,你也不懂。”
“没错,我是不懂。”苏沧月严肃起来:“但我知道在当下的社会体制下,只要代表政府的执法机构愿意全力出击,还没有哪个黑恶势力能抗衡。我知道我们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还知道有一种手段,叫做心理战。”
方烨沉默了一会,轻声说:“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涉及到了更深层面的东西。”
地方黑恶势力,在这个改革开放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还没有哪个地方爆发过这样严重的案例。也不是说其它地方就没有这种事了,都很干净,而是谁也不敢先掀开这个盖子。
蓝斯启是江南省常务副省长,蓝家很多人脉也在这边。如果就这么将案子捅上去,成了全国范围内黑恶势力第一案,对蓝家所代表的势力会有什么影响,很难说。
苏沧月笑了:“我了解。但你不会告诉我,那个更深层面的东西,它就在w市这个小地方呆着吧?”
方烨震惊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是说,w市一个县级市,在整盘棋中所占的位置太少了吗?她哪来这么厉害的大局观?这可是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难怪自己提出要来见她,小蓝一句话也没说,他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吧?
不对啊,小蓝能想到这种深层面的东西不稀奇,因为他从小就接触这些,可她为什么也知道?难道说,小蓝早就跟她通过气了?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方烨平复了一下心绪,认真地问:“小苏,如果你是我,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苏沧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见到他困惑的表情,低头回想了一下前世曾听到过的,那媲美经典警匪电视剧的张伟案,引用了当时一位领导说过的话。
“我们国家是老百姓的国家,政府是人民政府,对于危害人民群众的地方流氓恶势力,要做到除恶务尽,绝不容情!对于纵容恶势力滋生的毒瘤,要彻底割除,清理干净。对于那些被病毒感染的周边组织,要秉着治病救人,小惩大戒的原则,挽救一个是一个。”
方烨听到这么耳熟的话,当场愣住了:这种说话时分三段式进行的方式,正是最高首长爱用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