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还是去年生日时的场景,夏秋隔着烛光坐在对面,笑着为他唱着生日快乐的歌曲,让他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上扬起来。
如果留在这里,一定是满满的幸福,但他却知道自己不能就停留于此,因为她还在等他,若是他不回去,她一定会伤心落泪。
“我还是走了。”他笑着对她说,脸上是只对他才有的温柔。
她并不说话,只是依旧眼含笑意地望着他,从她的目光中他找到了一道光芒,那光芒虽不耀眼却温暖,顺着那光他慢慢找到了回去原来世界的方向。
当欧阳红叶发觉欧阳小冷对着天空发出的风动叶舞,他便立即往玉衡殿中赶去,心中预感到小冷一定出了什么事。通往庭院的一路,地上躺着几个玉衡殿内的妖仆,他一摸都早断了气。待他来到庭院中的时候,就看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欧阳小冷,他的身体也因短时间内失血过度而冰凉冰凉的。
欧阳红叶心里一沉,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变得有些束手无策,但他很快的恢复了镇静,他必须救活他,他不允许欧阳雪夜和然素素的儿子就这样死去,更何况这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他,便往屋子里跑去,这时望月和荆棘也赶了过来帮了他一把。房间门一关上,他的全部注意力就在为欧阳小冷疗伤上了,他毫不吝啬地将妖力输入他的体内,即使耗尽也在所不辞。待把他从生死线上拉回来,他也丢了半条命,又怎会晓得就在自己修养的短短时间内王城生出这些变故。
他必须重整旗鼓,并开始从长计议关于望月被陷害的整件事,宸极宫内的地牢这么多年来也可谓是万无一失了,想这么轻易地逃出去定是宫中有人协助。
听勇大人复述天权殿上众人与望月对峙的细节时,有个人的表现尤为引起欧阳红叶的怀疑,那就是王爵赤耳魔灵,但怀疑不能当做证据,而且赤耳魔灵并不能自由出入宸极宫,所以不太可能是他亲手放了夜叉,那么又会是谁呢?他猜测说不定望月自己会有些想法,虽然身体仍旧虚弱,但想到这儿他还是径直来到宫中地牢。
地牢守卫对望月还算客气,毕竟不管怎么说望月也是位王侯,他被单独关在一间所谓最宽敞的牢房中,说宽敞,也不过是一丈来见方。地牢里又阴又潮,欧阳红叶来时,他正席地蜷缩在角落里睡得正酣,看着让人好不心疼。
听见动静,他睁开一只眼睛伸了个懒腰说:“你来了,红叶。”
欧阳红叶摇了摇头说:“苦了你了!”
望月满不在乎地一笑,又恢复了平日里轻松的语气,问:“咳,算不了什么,我周游各地的时候,还不是经常风餐露宿!我又没做亏心事,你看,照样能睡得着觉!”
他越是这样,越发让欧阳红叶感到心酸,但此刻也只能陪他说笑:“嗯,嗯!”
望月吧唧吧唧嘴问:“好兄弟,有没有给我带点什么喝的?”
欧阳红叶点点头,由怀里掏出望月常带在身上的那只银质酒壶,递进牢房内。望月一把接过,眼里充满感激,心想:都说知音难觅,知己难求,为了像红叶这样的知己,自己吃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
看见望月心情还算平稳,欧阳红叶也就放下心来,他因为身体仍很虚弱,所以没什么力气说话,两人就这样隔着围栏默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