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端的蝎尾钩又相互钩住。
兄弟俩近距离的较力,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从童年起他们就常在一起这样比试,只可惜那段岁月已经过去了太久。
他们你拉我扯了半天,辫子还未解开,而空着的一只手和脚下已经开始互相进攻。苍先出一拳被荒躲过,随即荒又以膝盖力图攻击苍的下三路。
苍感到哥哥的招式还是那么咄咄逼人,仍是要置他于死地,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抵挡躲闪了几次后一个飞身翻到荒的身后,一抖辫子上的蝎尾钩也终于被解开了。
他重新把辫子由一侧朝哥哥荒横着抡去,荒两手各拽住辫子一节一挡将苍的辫子弹了回去。两人的招式太过相似,就这样一个攻一个防,然后再调换过来,反反复复难分高下。
苍觉得哥哥的能力比印象里强了许多,过去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让着他,两人才能打个平手,可现在他已尽了全力也只是跟哥哥势均力敌。
荒与弟弟分别以来虽然也经历过不少战斗,但始终没有和其他蝎子妖格斗来得有趣。首先,他们的武器正是自己身体上的一部分,以蝎尾幻化出的长辫子末梢连着剧毒的蝎尾钩,控制起来得心应手;接着由于本体很小,他们在打斗时更讲究的是动作的连贯性和灵巧度。
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中,谁先停顿下来谁就有可能丧命,所以必须要做到心无旁骛,而无论是三百年前还是现在,这都是苍和哥哥荒比最薄弱的地方。
苍总是在本来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却迟疑着不出那致命一击。但荒却不然,他再次以辫子朝苍的右边一抽,苍刚闪过就被荒的肘部猛击在小腹上,不得已向后晃了两步,脚下又被荒一扫。刚跳开,荒又把辫子甩了过来,蝎尾钩几乎又打在苍的脸上,他甚至能感到来自它那冰冷的气息。
刹那间,三百年前左眼被哥哥弄瞎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又袭遍他的全身,他知道这只是一种条件反射,因为现在的他并没有受伤。而那疼痛却连着他的心脏一起把他拽回到当年的状态,他身体里战斗种族的血液和那时候一样被点燃了。
他没有用自己的辫子去袭击哥哥荒,而是一跃而起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抓住哥哥的辫子,紧接着以另一只手连同双脚发出一阵狂轰乱炸似的招式把哥哥击倒在地,再把手中握着的辫子在哥哥颈上一绕然后狠狠地一勒。
“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刻了,快动手吧!”荒很快就呼吸困难起来,由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哥哥荒的声音把苍的意识又拉了回来,此刻的他单膝抵住哥哥的脊背,手中的辫子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只需最后一下他就能够结束哥哥的生命并且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但他的手却像不听使唤了一样在颤抖着,这是和他留着同样血脉的亲兄弟,他们也曾度过那么多的美好时光,而现在……
“哥哥!”他把手松开了一些叫道。
荒却趁此机会由他身下逃脱了,紧接着就一个蝎子摆尾,用自己的辫子袭击了苍。
苍已躲闪不及,只有抬手一挡,手臂上就被荒的蝎尾钩豁开一道伤痕,那种又热又麻的感觉是蝎毒造成的,他苦笑了一下,为哥哥的冷漠无情,更为他自己的重蹈覆辙。
现在,他终于可以把一切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