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雱身子顿了下,道:“父亲,母亲放心。我只是去陪陪染真。还有一个时辰,染真就要上枷了……”
“雱儿……”王安石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被吴氏一把按住,道:“你莫急,你还在病着,我去看着儿子。你先好生歇着,家媳身子底子好,人缘也好,我想官家不会没有安排地……”
王安石莫名,“都要游街示众了,还有什么安排?真是地,我大宋以孝治天下,家媳怎么说都是官家的长辈,竟如此之狠……”
看着丈夫那愤愤不平地样子,吴氏叹息了一声。他怎么就不明白,别人不是非要至自己媳妇于死地,而是要把你从相位上拉下来啊!
官家也尽力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只是这般小惩,没出人命已是阿弥陀佛了。这个时候,千万莫再节外生枝,否则家媳真危险了。
吴氏想到这里,便安排了人照顾王安石,自己出了门去看王雱。见王雱在自己卧房收拾着东西,正是杨涵瑶梳妆台上的那一排乞巧乐,吴氏看得心酸,眼泪掉了下来。
转过身,柔声道:“雱儿,家媳吉人自有天相,母亲这就去找老亲家一起去为家媳祈福,家媳一日不归,我便一日不回。”
说着便离开了,王雱听着母亲的话,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一向自视甚高的他,忽然发觉自己是这样的无能。
护不了妻儿的安全,连累了父母,他又有什么可值得骄傲地?
王詹偷偷摸进王雱与杨涵瑶的卧房,见到父亲在偷偷地哭泣,他也哭了。
“爹爹……”
听到儿子叫自己,王雱忙慌忙地擦掉眼泪,转过身来,努力地扯出一丝笑来,道:“儿子,怎么了?”
“呜呜呜,娘亲会不会死?!”
“别胡说!”王雱一听这话,怒了,“你从哪听来得?娘亲好着呢,只是进宫陪伴太皇太后了!”
“你撒谎!”王詹毫不买账,“娘好久未回来了,外祖母也不许我进宫,家里的下人们都在偷偷抹泪,爹你刚不也在哭么?是不是娘亲得了什么重病?快死了?”
“你这混账!”王雱怒不可遏,一巴掌打过去,王詹粉嫩地小脸立刻红肿了起来,“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爹爹打我作甚?我要娘,我要娘!”
王雱的手垂在半空,看着儿子哭喊着跑了出去,心中悔恨不已。刚刚听到儿子问杨涵瑶是不是要死了,不知怎地情绪一下就激动了,一个没控制住就打了儿子。
想起儿子离去时那委屈叫娘的模样,王雱心中难受不已。可这会儿又轮不得他多想,等会儿妻子就要从宗人府出来,上刑具,然后游街示众后,回到开封府府衙外示众三日。
想到这些,王雱心如刀绞,再也顾不上儿子是不是委屈了,把一排乞巧乐放心包内,又把杨涵瑶送给自己的东西全部放了进去。
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冠,擦掉眼泪,然后毅然而然地走出家门,脸上竟是一种赴死的决绝。
诚如他父亲所说,枷号虽不是死刑,但却真得会要人命地。刑具重大二十斤,用枫木所制,双手被缚,脖子也被卡住,不说其他,就是这般让人站三日那也受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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