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弁冷笑了一声,道:“张管事怎么说也是我道门中人,都是圣人的子弟,何须做出‘面上糊涂心里端着明白’这做派来?难道弃文从商后,这圣贤书就都还给圣人先师了吗?!”
这话说得极重了,甚至有种以势压人的味道在里面。若换了一般人,以张日弁与张春锐身份之悬殊,恐怕腿都要发软了。就算不是,被人这样说道,这脸皮子薄得估计都能气得晕过去。
毕竟张春锐身上也是有功名得,秀才虽小,却也是官府认可的文凭不是?
不过张暴徒这回显然又估计错误了。张春锐是什么人?这四年来,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商场的残酷可比这张大人那官场,都是与人打交道的活计,他张春锐岂能就这样被吓倒?那也太丢自己东家的份了!
张春锐面上露出了更多的“惶恐,拱手作礼道:“大,大人,学生是否有不妥之处?若学生做了什么出格之举,还望大人明示。学生资质浅薄,愚钝不堪,若非如此,怎得又会弃文从商?差点连妻儿都被饿死了……”
张春锐说着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哀伤”,似已陷入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中,那悲苦的模样就跟杨白劳似得,要多悲情就有多悲情。
“哼!”张日弁气结,这明显就是软硬不吃的主啊!水油泼不进的家伙,你还能拿他怎么着?把他揍一顿?那也太有辱斯文了,掉身价啊!
感情张大人还知道动手非君子所为吶?!完全忘了自己曾经在大庆殿的疯狂举动了……对了,主要张春锐不是官身,所以打不得,因为掉价。
“罢了……”张日弁见这状况也知道张春锐乃杨涵瑶的心腹,且心智不浅,这样的人是甭想在他嘴里套出话来了,还是省些力气罢。
而张春锐似乎还没过够演戏的瘾,还一个劲地作揖拱手地不断说道:“学生惶恐,学生惶恐……”
望着他这副做派,张暴徒差点再一次破功暴走了……
好在张暴徒的理智未全失,硬生生地忍住了,没把手伸出去。可再看张春锐时,那目光明显不善了。怎么看这小子都觉得膈应,还是想个借口把他支走好了。
不过想了半天似乎也没什么合适的借口,张日弁不由气结。甩了甩衣袖也懒得再理张春锐,一个转身回到船舱里坐着去了。
有时间对着这二愣子,还不如琢磨琢磨常州商会制度的问题好了。坦白说,常州商会的这套制度真不错,若是朝廷也能吸收个一二,那绝对可以使吏治焕然一新,官员贪腐的问题也能得到极大改善。
张日弁喝着茶水,一边在心理慢慢琢磨着。可想了半天,他又觉得自己想天真了,也想岔了。想要吸收常州商会的制度有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认字的问题。
常州商会的工业园区内有那么多工人,之所以能相互监督,并且做得井井有条全有赖于他们的工人都认字,不是好糊弄之人。
如果想要减少官员贪腐,欺压百姓的情况,那显然就得先彻底开启民智。只有老百姓都能读书认字了,都明事理了才能更好地理解朝廷的律法,从而起到监督官员作风的作用。
虽然报纸的出现已极大的改善了这一情况,但从各地的回报来看,也仅是常州与东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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