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涵瑶见张春锐皮肤白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袍,人略微有些纤瘦,面色也不是太好,可能是因为长期的生活困苦所致。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能感觉到属于读书人特殊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让人有种如沐春风之感,颇有亲和力。
杨涵瑶暗自点头。俗话说:相由心生。看这张春锐的面貌就不像是奸恶之徒。不过到底怎么样,也还是得考察一段时间再说。
“张掌柜客气了。”杨涵瑶慢慢说道:“店里一年发四套衣服,四双鞋子。张掌柜为何没穿新衣?”
张春锐见杨涵瑶人虽小,可说话调理清楚,语调不快不慢,隐隐已有上位者的气势,心中暗道:不愧是桑梓远,小小年纪端得是从容,稳重。观此气度,也难怪能写出少年说这样的文来了。
不过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桑梓远再小,可现在却是他的东家。福记的待遇自不用多说,他来几日,见整个店里所有伙计干活很自觉,卖力。
且店里自有一套典章制度,听闻都是出自眼前这人儿之手。光看那员工守则,张春锐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外界对桑梓远的褒贬不一,比如他对经义的注解,大有离经叛道之语,前阵子还有人分成两大阵营争论过。
不过这些对张春锐来说却不重要。只一句“知行合一”就颇和他心意。
大丈夫在世,整日埋首经文,吟诗作赋,侃侃而谈那才是真正有为圣人之意。倒是这知行合一,道出了圣人真正的心声吶!
能跟着这样的人做事,且待遇又这样好,张春锐很是珍惜这份活计。因此从被应聘起,虽说要有一个月的试用,可他还是放下了读书人所有的架子,哪怕是个卖酒娘,他也会虚心讨教。
特别是柳大掌柜,越是和柳大掌柜说得多,他就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竟还能这样管理员工?
经过这几日在福记的所见所闻,张春锐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一定要通过试用期,在福记长久地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