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如。
何皋兰一听这话,刚刚还抱着必死之心的他顿时有些松动了。他知道自己今天若硬抗下去,砍头那是不可能得,但判个徒刑那是起码得,他儿子也逃不脱惩罚。
而押司一职本就是负责案卷整理与狱讼等文秘工作,对于律法自然是烂熟于心。
《水浒》里的宋江上梁山前可不就是干这个得么?虽是小吏,却刀笔精通,吏道纯熟,由此可见,宋代的这些押司们对于律法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正是因为清楚,何皋兰虽然怕,却也还扛得住。因为他知道,自己最多也就是被判个徒刑,是不会杀头滴。
不过话回过来说,大家都是爹生妈养的血肉之躯,有得也只是一颗凡人的俗心,若有希望不去受那流放之苦,谁心里还不升起点别的想法?
这一刻,何皋兰的心理防线慢慢开始松懈了。特别是听到堂上的左大人还暗示,若揪出背后不法人员还可对自己儿子也减轻惩罚时,何皋兰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虽是个瘸子,可俗话说得好,癞痢头儿子自家好,平日里就宠得不行,一颗心全巴巴地扑在这儿子身上了。
自己受些苦楚倒没什么,可儿子若……
想到这里何皋兰心头就发颤,忙磕头欲要将事情抖落出来。可这时那县丞却忽然猛咳了起来,看向何皋兰的眼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何皋兰一惊,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又迅速瘪了下去。
这件事或许不足以砍了自己脑袋,可若是再加上其他那些事呢?自己这些年来为了捞银子,可没少做手脚……
若这县丞大人发了狠,把事都抖了出来,那自己不就是???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不断擦着头上的汗,眼睛偷偷瞄着县丞。见县丞一张脸拉得老长,就跟那驴似得。
除此之外,那脸色阴沉得……一双眼犹如毒蛇般,冷冷地瞅着自己,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自己若胆敢把他供出来,他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弄死自己和自己的儿子……
这风险太大了……何皋兰暗暗想着,他不敢拿儿子冒险……
他慢慢仰起头,看了看房上的横梁,在一个不是太起眼的地方已结了个蜘蛛网,一只蜘蛛吐着丝,垂在半空中,不时地还晃荡一下,好似要坠落下来一般。
深深的悲哀感涌上何皋兰的心头。到了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头顶上那只蜘蛛。
那蜘蛛看着渺小,腾在那半空中,轻微得一些波动都能搞得它晃荡起来。
就好像现在的自己。是啊,老父母大人说得不错。自己只是小小书吏一个,若没人撑腰,又何来这般大的胆子?
桑梓远是怎么进的监牢,又是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得他不得而知。到了此时,他也懒得再去猜测其中原由。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自己只是个小吏,一个押司,还只是县尉厅里的一个小押司。同样是押司,自己这个押司甚至比不上县衙里的那些押司来得高贵。
与州府的押司相比,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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