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大人解惑,小子受教了。”杨涵瑶长施一礼,对于这样的学者她一向都是十分钦佩得。因此尽管她心中有答案,却仍做出了虚心受教的样子,恭敬地行了一个见师礼。
达者为先。凡是给自己解惑之人行一个见师礼倒也不显唐突,反而如此一来,众人越发觉得桑梓远有大儒之风了。
叶茂德捻须哈哈一笑,抬手虚扶了一把,说道:“先生这礼老夫可受不得。老夫并未予先生解惑,先生心中应已是清明自若。”
叶茂德一边说又一边看向众人,继续说道:“圣人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师。老夫今年六十有二了,自五岁启蒙,学问二字便日日盘桓心中,轻易不敢懈怠。”
“而圣人之言更是时时在耳,一日不敢忘却。然,某之愚钝尚能领悟圣人之言,原想,此生之悟也只能到此了吧。”
“而桑先生刚刚的一番疑问却给了老夫一丝启发。能在花甲之年还能有所顿悟,全仰赖先生之功,应是老朽谢过你才是。”
叶茂德说着,竟然站起身来,一掸衣袖,伸手向上过头顶,双手上下合压,对着杨涵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见师之礼。
杨涵瑶吓了一跳,连连退开三步,微微侧过身子,避开叶茂德行得大礼后说道:“长幼有别,尊卑有分。老大人已耳顺之年,就是比起小子家中祖母还大了些许,小子如何敢受老大人之礼?若被祖母知晓,让一花甲老人对自己行见师礼,小子今后几日怕是不能坐啰!”
杨涵瑶说完,又微微正过身子,对着叶茂德再次行了个见长辈礼,这才站起身来,向着左边微微移了一步,垂手而立,脸上全是一副受宠若惊且略带感动的样子。
心中却早已“泪流满面”。叶老先生吶,您就别拜我了,咱留着时间进入下一个环节成不成?这书袋子再掉下去,自己可撑不住了啊!
而众人不知杨涵瑶的心思,刚刚杨涵瑶那番话倒颇为幽默,一些养气工夫差的后生们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毕竟还是个孩子呐!瞧瞧,那惊惶无措的样子,把家中老奶奶都抬出来了,可见族长这发自至诚的一拜把桑小圣人给惊着了……
可也就这么轻声一笑,便立刻合紧了嘴,敛去了笑容,他们意识到,刚刚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幕足以成就一段千古佳话了。
舞勺之年的小者因老者的解惑而行见师礼;花甲之年的老者因受舞勺之年小者的启发回敬了见师礼……
学无长幼,达者为先。刚刚这一老一少用自身的行为很好地诠释了这一幕,这便是桑先生所说得良知之行,知行合一了吧?
在场之人纷纷都觉得,仅刚刚那一瞬,已是受益良多。不少人心中对于知行合一似乎已生出来一些感悟。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圣人果不欺我等世人吶!
叶茂德站起了身子,看着杨涵瑶那样,嘴角划过一丝笑意。毕竟还是个孩子吶,不过实诚君子的风范已展露无遗,若这是自己的儿孙该多好吶……
纵观自己这一生,已是半截身子埋了黄土。回想当年折桂时,虽不是三鼎甲,却也是二甲一等,传胪也。
那时的自己是何等风光,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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