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言语不善,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郑氏,不卑不亢地答道:“夫人言重了。我与文柔妹妹一见如故,故而以姐妹相称……”
她顿了下,又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再者文柔妹妹算学天赋极高,我又极喜爱算学,能有志同道合者,心中自是欢喜不过。若说指点这话,那倒反而失了朋友之意了”
郑氏瞳孔猛然一缩,屋内气氛变得有些凝固,胡弘毅和胡淑修的脸色都变得很尴尬。
自己的老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两孩子心中都有数。只是没想到得是,面对桑梓远这般身份的人,自家母亲也打起了拿捏的主意么?
胡淑修年岁还小,虽是聪慧,可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可不知道那么多。只是觉得母亲有些在刁难自己的朋友,心下有些不悦。
可为人子女者哪能说父母的不是?哪怕就是这样想想也已是罪过了,因此她只能站出来,慢慢说道:“母亲,姐姐们是来找我得,不如我们就先回……”
郑氏一摆手,喝斥道:“娘在与客人谈话,你一小孩子家家地,怎可这般不懂规矩?还不退到一旁,没得让人看笑话!”
胡淑修没由来地被自己老娘当着这么多人面喝斥了一顿,顿时红了眼,蠕着唇,喃喃说道:“是,母亲。母亲切勿生气,女儿知道错了。”
方袭阳早就看出这郑氏不是善茬,刚藏在袖口里的手早就握成了拳头,这会儿看见这妇人这般作态,心中更是气氛。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胡弘毅,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娘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子女来!当然,胡淑修除外,但也太软弱了些……
自打郑氏那不善的口气露出来后,柳芸娘的眼睛便一直盯着方袭阳。知道这主是个冲动得,虽说郑氏无礼,可自家姑娘可是没什么背景的人,郑氏是胡家长房的嫡媳,又是胡府的当家主母,若要找自家姑娘麻烦,那可是容易得很。
方袭阳脾气暴躁,若与这郑氏冲突了起来,方袭阳起码还有个当官的爹,可自家姑娘可啥都没有,唯一有得也只是一些虚名。
可在这些官宦人家的眼里,哪怕有些许虚名也是不顶用得。可千万不能让方袭阳把自家姑娘也拖下水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饱尝家世巨变的柳芸娘太懂这道理了。因此她看见方袭阳那两眼里冒出了火星子,她便已慢慢移步到方袭阳身后,见她一有起身的样子,忙伸手按住了她。
方袭阳回头看柳芸娘,柳芸娘微微地摇了摇头,方袭阳略微一想,又看了看杨涵瑶,咬了咬牙坐回了位置上。
只是那脸上就不好看了,跟结了霜似得。
柳芸娘与方袭阳这些小动作当然没逃过郑氏的双眼,她心道这个女子应是桑梓远的仆从,倒是个拎得清的。
她也不是故意针对谁。只是自己的家世摆在这里,女儿又小,桑梓远的名气又大,这两人往来,她自是有些担心得。
今日这般作态无非也只是敲打下这个桑梓远。不要仗着自己有虚名,便可压着自己的女儿。
我们胡府可不是一般人家,不仅是这晋陵的士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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