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米老爷子,你已经得到了金币,就算您非要取我们的性命。也没有必要如此折磨我们。”
米老爷子不动声色地说道:“小子。老夫来此,不是为了得到你抢的这些金币。而是要拿住所有参与抢劫的人。”
钱闵哪里肯信他的话,说道:“米老爷子,你要还是个汉子,现在就杀了我们,然后把金币拿去就是,不用假惺惺地敷衍晚辈。”
“哈哈……”米老爷子纵声大笑,边笑,边对左右说道,“他真以为我们是来黑吃黑的。”周围的大汉马会意,都顺着着米老爷子地意思哄堂大笑起来。
钱闵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疑惑不已。米老爷子笑罢,对钱闵说道:“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状况。你们抢劫疯虎钱庄的事情,不仅传遍了整个江湖,而且你们也成了众矢之地,人人都想缉拿你们去领赏金。即使老夫不出面,也会有其他人来找你们的麻烦。所以,你们终究难逃一死,这是命中注定。老夫劝你就不要心存幻想了,老实交待为好。只要你如实交待有谁参与了抢劫,这些人目前身在何处,老夫可以保证,绝不杀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人。”
“你是缉拿我们送官的?”钱闵半信半疑地问。
米老爷子把疯虎家悬赏的数额告诉了钱闵,然后说道:“老夫不会把你们送官地,只是把你们送去安江交给疯虎家地处置。不过你们也不必太丧气,现在疯虎还在前线,也许疯虎的家人不会杀死你们。所以,只要你说了实话,老夫就直接把你们送去安江。但是,如果你们不知趣,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就只能一个一个询问,然后带着你们地首级去领赏金了。到底如何选择,给你们两分钟,自己拿主意。”
就算钱闵意志坚强,听到米老爷子的一席话后,也犹豫了。他十分不解,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绝密事件,居然闹得世人皆知!更没有想到的是,疯虎家会使出悬赏辑凶的办法来对付他们,而且赏金高得不可思议。任何人都会对这块“肥肉”垂涎三尺,不顾一切地缉拿来他。这种形势下,他根本没有活路。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命就像是一条微不足道的蛆虫一样,只要疯虎家不嫌恶心,就会一脚把它揉碎。到了这个时候,他已不再报任何幻想,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说不说?”手拎铁锤的米毅一只脚踏在钱闵儿子地手。目露凶光。
“啊――,爹爹――爹爹救命――”就在钱闵犹豫之际,米毅已经砸碎了脚下的那只小手。钱闵的大儿子悲惨地嚎叫起来,身子畏缩成一团,双脚不住地踢蹬着。
听见儿子的惨叫声,钱闵心都揪紧了。连连喊道:“住手,住手。”
“毅儿。”米老爷子对米毅摆摆手,示意他等等。米毅的脚还是踏在钱闵大儿子的另一只手,等候钱闵说话。
钱闵又开始犹豫了,跟着他抢劫地夷海帮兄弟都是他的绝对心腹。他们曾经一起出海抢劫,一起患难与共,正是有他们的支持,他才能一直稳坐夷海帮帮主的宝座。他们不仅是他的部下,也是他的朋和兄弟。可是现在,要让他当着这些兄弟的面亲手粉碎这种情谊。他又犹豫了。
他不知过了多久,儿子又一声惨叫,把他惊醒。米毅已经砸碎了他大儿子的另一只手。并且举着铁锤要向腿砸去。
“我说,我说。”钱闵忍受不了儿子的哀嚎,满目泪水向米老爷子喊道。他流泪,不仅是心痛儿子,更多的是对兄弟们地愧疚。
与此同时,雷啸正在逃亡中。那天他虽然跳入海中暂时躲过了一劫,但游到远处岸后,仍然没有摆脱危机。到处都有缉拿劫匪的人,只要是被怀疑参与过抢劫金币事件的人,都会被拿下严刑拷问。满城都是希望得到赏金地人。他们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
他心惊胆颤,连夜逃出南京港。一路朝南走。想远离南京港后,再找机会船去夷洲。他身没有带多少钱,也不敢去买衣服变装。天一亮,他就躲入一户人家隐藏起来,强迫那家人为他做饭。帮他留意外面的情况。入夜临走时。他担心走漏风声,还是杀尽了那家老小。然后找出一身衣服换。但即使是在夜里行动也很危险,到处都有寻找劫匪下落的人。其中有些人还是官府的衙役,他们脱去官服,加入了缉拿劫匪的行动中。
雷啸这时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那天夜里南京港大乱也没有见到官府的衙役们出动,原来他们都私下去缉拿劫匪了,不说拿到主犯,只要他们拿到一个从犯,他们就能挣到单靠俸禄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巨款,所以哪儿还记得去维护什么治安。
雷啸感觉此时自己活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围捕的人们。就这样,他昼伏夜行,向南走了三、四天,来到了吴兴镇。这里有一个夷海帮的联络点,雷啸想找到联络人,与帮里地兄弟搭线。
他在夜深人静之时溜进入镇内,贴着墙边的阴影里朝据点走去。可他接近到据点几十米的地方,突然心感不安,仿佛看见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他从腰带拔出从一把牛耳尖刀,慢慢地朝镇外退去。虽然他并没有真正看到一个人,但他宁愿相信自己地感觉。
他的预感是正确的,就在他往后退时,一片火光照亮了天空。喊叫捉拿劫匪的声音,顿时在整个小镇内响起。雷啸没有迟疑,朝着来路向镇外跑去。
来路也有人堵截,但雷啸拼了命了。他之所以能当二当家,也因为他敢拼命。他睁着充血的双目冲入拦截地人群中。他手中地牛耳尖刀有规律地挥舞着,每挥一下,对方就倒地一人,他此刻仿佛是一支垂死的困兽,为生存展开惨烈地搏斗。
搏斗中,他的左肩被一把长剑洞穿。他呲着牙用牛耳尖刀割断了对方喉咙,也没功夫拔掉肩的剑,忍痛继续拼杀。他知道,这时只有凭借自己的狠,才能获取一线生机。
紧接着他背被连砍两刀。他没有回头,忍着痛往前冲,又杀死了三人。没前行几步,他的肚子又挨了一枪。雷啸大喝一声,掷出尖刀杀死刺出长枪之人,然后一把拔出刺入肚腹的长枪,一手捂着肚子的创口,一手挥舞着长枪继续朝前冲去。他根本无法顾及身的伤口,唯一的想法就是在冲出小镇之前绝不停步。
他地狠劲起了作用。那些来缉拿劫匪之人都是为了钱财而来。谁也不愿意没有拿到赏金就丢去性命,因而他们退缩了,雷啸终于冲过了堵截,逃到了小镇外。
他钻入树林,在黑暗中一路狂奔。他钻出树林,趟过小河。翻过山丘,越过田野,但他无论怎么跑,他的身后还是有百余人紧紧跟随着。
跑着跑着,雷啸感觉头昏眼花起来,渐渐的神智也有些模糊不清。他已经不知自己为何在奔跑,只是本能地坚持着。他眼前浮现出已去世的父母以及兄弟姊妹还有钱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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