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深圳了,今天一早的火车!”
“噢,这么快,跟谁去的!”我听到自己从远处传來的声音。
“跟我们村的一个近门的姐姐,这个姐姐在深圳两年了,这次是回家來探亲的,俺娘听她说深圳能挣大钱,工资很高,就叫俺姐跟她去了!”
“噢,什么工作!”我感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出奇,平静的让我自己都吃惊。
小飞被我的平静吓到了,望着我说:“大众哥,俺姐其实不愿走的,都是俺娘逼她走的,你,你不怪她,也不要怪俺娘,要怪,就怪我吧!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得了病,要用很多钱,俺娘就不会逼俺姐去深圳打工,要不是为了供我读书,俺娘也不会逼俺姐去深圳,都怪我,俺姐昨晚哭了一夜,今天走得时侯,两只眼睛就像核桃,又红又肿,她说,她不來向你辞行了,她怕來了见到你,就不舍得去深圳,她把她要对你说的话,都写在这封信里了,她让你不要恨她!”
我笑了笑,用手抚摸着信封,像是在抚摸着小槐的肌肤一样温柔,我对小飞说:“我谁都不恨,我更不会恨她,一辈子也不会恨她,小飞,你姐姐走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來找我,我要是不在这里,你就找你四叔和四婶,听到了吗?”
我的微笑是凄婉的,像一个怨妇般凄婉,我的心情是悲哀的,一种深深的无底的悲哀。
小飞说:“我知道了,大众哥,我,我先走了!”小飞可能是受不了我的笑容,我的笑容可能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他要逃离这个房间。
我还是平静的说:“那好,你走吧!我送你!”一边说,一边从床上站起來,去穿拖鞋。
小飞连忙说:“不用送了,我走了!”说着,就逃也似的走开了。
我把自己重重的扔到床上,睁着眼睛望着上面,我什么也看不到,一阵巨大的悲哀像潮水般向我卷來,把我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