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货船里了,麦克不应该完全不见踪影吧。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外面突然又传来几阵零星的枪声,听得船舱里的人皆是一颤。
不多时,一个身影撞了进来,背上还绑着具丧尸残骸。
“老公!”
亚裔女人疯了似的扑过去,也不嫌尸体有多么恶心,三两下替地上的男人解开绑住丧尸的衣服,将散发着腐臭气味的躯体扔到一旁,抱着丈夫嚎啕大哭起来。男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安慰妻子,两个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一直被他们照顾着的小男孩也跑上前去,懵懵懂懂地与两夫妻抱作一团。
不等这边消停,码头上枪声又起,随着每一阵枪响,雷欧的七人小队中便有一个人学着张晓和库伯的样子,拿丧尸做挡箭牌,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船舱里。当货船边只剩下雷欧时,五层货柜里的疯子似乎失去了射击的兴趣,不再开枪,转而用噪音“攻击”众人,不知在货柜顶端播放着什么重金属摇滚,震耳欲聋的音乐老远就能听见,张晓现在一点也不怀疑,那的确是一群疯子。
雷欧最后一个摸进船舱,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直匍匐在甲板上的光头男和菲利普。
“你有没有看到麦克?”雷欧劈头盖脸地问张晓。
张晓摇了摇头,她没时间答话。之前冲进船舱的六人里,有三个都没那么好运,或许是找的尸体不合适,亦或许是绳子绑得不够紧,总之身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枪伤,一个跟库伯差不多,另一个是小腿贯穿伤,还有一个刚刚迈进船舱就断了气。苏宛晴分身乏术,张晓这个半瓢水只得替她处理和库伯伤得差不多的那个人,如今正皱着眉头用镊子挑伤口里的异物。
至于库伯,已经清创完毕,止了血,打了破伤风针,等待缝合。
苏宛晴说,火器造成的伤口,正常程序下不应该立即缝合,做完前期处理后,至少要再等三、四天才能进行延期缝合。
张晓耐着性子把苏宛晴的理由听了一遍,尽管都是正确的专业知识,但经验告诉她,眼下绝对没有这个条件,反正不就是怕火器伤口难于清创,太早缝合会导致感染吗?那就清仔细点,赶紧缝好了,末世里四处逃命,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大口子晾在身上?
苏宛晴一想也是这个理,便让方小蕾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给库伯又清了一次创,自己则去处理那个小腿贯穿伤,等方小蕾弄完了,再回头去缝合。
此时此刻,船舱里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精彩。张晓相信,肯定有人想立刻离开这座码头,但是麦克还没有回来,看着雷欧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谁敢触这个霉头开口?
“我下去看看。”雷欧突然站起身,握着斧子就要往外走。
“再等一等吧,下面太危险了!”光头男上前阻止。
雷欧没有理会他,执意朝舱门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句呼救夹杂在摇滚乐中隐隐约约地飘进了船舱,雷欧瞬间瞪大眼睛,一个箭步跨出舱门,消失在了甲板上。
稍顷,两个半身是血的人在雷欧的搀扶下猛然撞开舱门,就听得其中一个血人大吼了一声:“苏!救命!”
这声音,赫然是艾利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