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她的容身之所。
而此刻,慕容樾正踏着满地冰雪,来到太庙内。脱去朝服冠带,静静跪在历代祖先的灵前。三日三夜,连姿势也未曾变过。更不曾喝过一口水,进过一粒米。
三日后,他神色憔悴萎靡,人仿佛也瘦了一圈。嘴唇因干渴脱水而皲裂渗血,神智也微微有些涣散。三日三夜不饮不食不眠不休,若不是他素来体魄强健,意志坚定,一般人只怕早就倒地不起了。
太庙殿门打开,他任凭侍卫将他搀起,抬在肩舆上出了宫,又换乘马车回到王府中。
怡雪轩里,太医卷起慕容樾双腿裤管,一双青紫肿胀的膝盖露出。围绕在侧的侍妾们不禁个个红了眼圈。宁新月更是不管不顾的哭泣起来。
慕容樾听着心烦,令她们各自回房,只余了沈紫衣在侧照看。太医诊治后告退离去。沈紫衣小心的为慕容樾盖好被子,执了羹匙,一勺一勺将药汁喂给慕容樾。待药尽,又遵太医所嘱为慕容樾按摩双腿。
身体知觉慢慢复苏,慕容樾感觉双腿膝盖处至脚底仿佛有万千蚂蚁在咬噬爬动,又仿若有钢刀在骨肉中削刮。他微皱了双眉,脸色更显灰败。
终于,沈紫衣忍不住低低叹息:“王爷,你何必如此自苦?”要知道,以慕容樾的武功,就算跪上三天三夜,膝盖也不会青紫肿胀。除非他根本没有运功抵抗,实打实的跪了三日。
慕容樾眸光一冷,看向沈紫衣。沈紫衣顿时不敢再言语,只低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慕容樾冷厉的眸光渐渐转黯,流转的情绪复杂到沈紫衣怎么看都不明白。
药中本就添加了镇痛安神的药草,药力渐渐发作。慕容樾阖上眼睛,似睡非睡之际,沈紫衣忽然听得他说了一句话。声音虽轻,沈紫衣却听清楚了,不禁痴痴怔住,眼中却忽然有了泪。
他说的是--
“曾经,我冷眼看着她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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