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它微弱的火光在自己手心里慢慢地熄灭,就像江秉烈面对她时,那双爱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陌生人的眼睛,而跟他之间的感情,也慢慢的随着时间的耗尽而熄灭了。
没了他,生命里就已经没了阳光。
这个城市里,真的拥挤的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吗,为什么要分开,一个在地球的北面,一个在地球的南面。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相交的一天。
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就是给江秉烈写一封信,但是她不知道他的地址,也不知道什么msn,博客什么的公众地址,但是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种渴望,希望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都说出了,这一切,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霍梓妍想着,颤颤巍巍的起来了,想着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跟一个离婚的怨妇有什么区别,她才二十三岁,面容是那么的纯洁,酮体是那么的健美,她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自己深爱的江秉烈,她的心,她的信,她的身体,都是全部属于他的。
她抖擞起精神,走到护士值班处,问她要了一些纸,还有黑色签字笔,她知道江秉烈的各种喜好,喜欢用黑色笔写出娟秀的字,喜欢写完信后把那张信纸叠成各种精致的形状,他喜欢她读书的样子,喜欢她说话跟撒娇的声音,她全身上下,所有的缺点和优点,没有一样是他不喜欢的。
铺开白纸,她笑了,自己的心里话马上跃然纸上,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他,一切的存在,也都是因为他。
第二天,阳光照射进来,霍梓妍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没有丝毫改变,跟昨晚一样,看到身边铺满了带着字迹的纸,原来那都是自己想象的,只要把心里想说给他听得都写到纸上,他就一定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吗?呵呵,别做梦了,真是可笑!
她自嘲道,把那些写好的信全都聚集在自己身板,她瘫坐在地上,开始整理,给它们标号,这都是心意,给江秉烈的心意,现在,她要亲手把它们毁掉。
一下,又一下,毫不间断的,她开始撕扯着那些信件,已经有一周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了,那么这时候自己的力气是从何而来,那么大力,指甲都刺痛了自己手心了,钻心的痛,她没有理会,也没空理会,这些东西,早就不应该存在于世上了。
敲门声响起,她还在继续手里的动作,直到外面的人敲门敲得不耐烦了,推门而入时,立刻制止了她这种疯狂的行为。
“姐姐,你在做什么。求求你,振作一点好不好!”
妹妹霍梓彤带着哭腔说道,随之而来的,还有自己的父亲,听到了父亲哀嚎的声音,她难过极了,但是嘴角却分明扯出一丝微笑。
“妍妍,我的女儿,不要再这样糟蹋自己了好不好!”
她默然,紧接着,听到了医生和护士凌乱的脚步声,他们用尽一切办法想把霍梓妍抬到床上休息,但是潜意识告诉她的是,她不能,她要反抗,反抗一切跟她对着干的人。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痛的她差点尖叫出声,但还是忍住了,大腿间觉得有粘稠的东西流出,她笑了,笑得凄惨而悲怆。
还以为自己会惨叫出声呢,没想到却是一个小护士,应该是在实习期的,她颤抖着手指,指着霍梓妍的下半身,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血,有血”。众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霍梓妍的身下,医生大惊失色,说要赶快进行手术,否则会有难产的危险。
看着父亲霍启文跟妹妹霍梓彤被执行医生硬生生的推出了手术室,说现在回避一下,是福是祸还说不一定呢,她能想象的到,父亲悲痛欲绝的样子,蹲在地上,双手懊恼的抓着头顶的头发,而妹妹霍梓彤在一旁哭泣着安慰他。
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这些悲剧,始作俑者就是她,霍梓妍。
“秉烈,好像再见你一面。”
再有最后一刻的意识之前,她唯一残存的意志,还是在想着那个男人。
在地球的另一段,正在联系素描的江秉烈,手中的铅笔芯突然断了,他很奇怪的盯着那支铅笔看了好久,觉得心里很不安。
周围一起学习野生素描课的学生们,觉得江秉烈有些异样,都上前询问出了什么事了,他皱着眉,回想着出国前在国内发生的事,不管是家里的,还是跟霍梓妍的,都地毯式的过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家里或是妍妍出了什么事?
“啊,有血。你受伤了,江同学。”
一个澳大利亚籍的同学惊呼道,江秉烈冷静的看向自己的手指,刚才断的明明是铅笔芯,何时伤到自己的手指的,血滴一滴一滴的滴在洁白的纸上,他心里的那份不安越发强烈了。
为了缓解那种焦躁不安的心情,他现在最好去给家里回过电话,是公司的事,爸爸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的,那么就只好跟自己的那两个弟弟联系了。
来到寝室,看到手机上已经有五个未接来电了,他惊愕,看来真的是出了大事,希望不是跟人命有关系才好。
他胆战心惊的回拨过去,是二弟江厚源的手机号,他办了国际长途,现在也只有这个弟弟跟自己来往的最为密切。
接通之后,只是响了两声,便自动转到了语音信箱,江秉烈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既然留言了,那就不会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江秉烈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大哥,爸爸要结婚了,很意外吧,呵呵,婚礼定在下个月十号,那天刚好是爸爸的生日,你要提前买好机票。到时候前来参加爸爸的婚礼,顺便告诉你一声,新娘子很漂亮哦,错过了这一次,想见就难了,别忘了这件事。好了,我还有例会。就想告诉你这件事,希望你准时参加,爸爸也很希望你能来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嘟”的挂线声,江秉烈慢慢的放下话筒,见血,就是见红,原来是家里要办喜事了。只是参加爸爸的婚礼,就这么简单吗?
他茫然了,但是心里也还残存着一丝意外,当初对妈妈那么信誓旦旦的说只要她一旦离开,就终身不再娶。可现在,他真的违背了自己当初的诺言。
他苦笑的转过身,看着窗外和煦的阳光,霍家企业所在的城市,一定会很严寒吧,不像这里,感觉不到风的存在。就像他现在的心情,明明是喜事,心中却没有一点点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