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一步,他的步子都迈的很大,强劲的风力像尖刀似的凌虐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但唯一能抚慰这个痛楚的,是她清香柔软的发丝,一寸一寸,由着风,和他身体跃动的方向,###着他的皮肤,像是能治愈他千疮百孔,遍体凌伤的心房。
不知跑了有多久,郑民感到自己的双腿像是已经脱离出自己的身体,一个趔趄,但照顾着怀里的女人,才没有尽情的倒在地上。
他看着闭着眼,一脸宁静的韩琳菲,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痛苦的别过脸去,不想自己粗重浑浊的气息放肆的喷洒在她的脸上。
突然觉得韩琳菲环抱在自己腰间的手动了动,郑民立刻转过头看着她。
始终还是眼睛紧闭着,但她###诱人的嘴微微抖动了下,慢慢的,升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烈日当头,一辆黑色的轿车奔驰在高速跑道上。
车内气氛沉默,郑民穿着白色衬衫,一言不发的坐在车厢里,车内出了车轮行驶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也无心去看窗外郁郁葱葱的风景,炎热的日子,总会带给人焦躁的心情,对于杀手来说,更需要他们坐到心静自然凉,保持足够的耐心和冷静。
郑民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旁边的人,但不知该从何说起。这几天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出行什么事情,都做了些什么。还有她那段难以启齿的秘密。
韩琳菲面色尴尬的朝窗外望着,她的余光也十分不自然的飘忽到郑民冷若冰霜的侧脸上。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面朝郑民说道:
“郑民,你觉得,现在这样对我,还有必要吗?”
听到他略带心虚的发问,郑民面色冷酷的回答道:
“菲菲,我俩从相识到现在,你该清楚,我做事从来都没预料到后果,也不会做心里准备。”
“是么。”
默默的低下头去,心里开始发慌,从刚才那番话可以看出,韩琳菲对待他现在的样子,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热情和信任,难道,他已经有所察觉,还是,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半个小时后,轿车停在了韩家大宅附近。
两人抬头看向车外宏伟的韩家府邸,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豪宅,在商业上,能做到这份儿上的,恐怕只有韩百川了吧。
郑民戴上墨镜,整理好自己的风衣,打开车门,正要下车,却一下被韩琳菲拉住肩膀。
“郑民,以后不要再管我了。”
郑民看着他,摇摇头,说道:
“要我不管你,也许是哪天我不爱你了,我才能做得出来。”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下了车,看着韩琳菲慢悠悠的走向那座豪宅。
按响了门铃,菲佣毫不犹豫的为她开了门。
走进了主屋,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佣人都在对韩琳菲问好,她只对他们微微颔首,便径直走上楼。
“爸爸还在休息吗?”
韩琳菲问道随身的侍者。
“老爷刚醒,现在正赏花呢。”
侍者面带笑容,恭敬的回答道。
韩琳菲点点头,挥挥手叫他退下,说想单独一人和父亲独处一会儿。
侍从躬身退下,韩琳菲深吸一口气,伸出燥热的右手,转动了门把手。
一开门,见到正坐在阳台上,面含慈祥之色,正仔细修剪花卉的韩百川。他坐在轮椅上,但身体似乎很直,而且面露红光,不像是一个生过大病的人。
慢慢的走上前去,直到离韩琳菲还有三步的距离,胡孝良跪倒在地。
韩百川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所震惊,朝身侧望去,看到一个朝自己下跪的人,仔细端详了她几秒钟,才认出这是自己的女儿。她今天怎么会到这儿来。
“菲菲,菲菲。真的是你吗?”
韩百川欣喜的问道,台下的人默默的抬头,目光正对那位花甲老人。
“真的是你,菲菲。快快,快起来。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韩百川边说边转动轮椅,想把韩琳菲从冰冷的青石地上扶起来。但还没等他伸出手,韩琳菲却自己慢慢的站起身来。
“父亲,让您久等了。”
冷眼看着面前的父亲,韩琳菲心里却没法找到当初对他的那恭敬遵从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