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意“澈儿!”一声厉喝让小男孩微微一愣,一直温婉如水的母后怎会有这般严厉的神情?望着爱子惧怕的眼神,妇人内心长叹一声,没办法了,她又何尝想要他离开?“澈儿,不要胡闹!听母后的话可好?”
“我……我……”支支唔唔的,小男孩的眼神四处游移,吞了吞唾液,小声答道“自然是好。”
“那好,母后命你就接了你父皇的旨,立即动身,前往玉雪山,不得有误!”此言一出,妇人已由榻上再次坐起,背对着爱子。男孩眼中满是惊疑,怔怔地望着母亲坚定的背影,良久“儿臣……领旨!”深一揖,以皇子之礼告退。转身离去之时,他没有看见那位雍雅皇后眼中的凄凉。
莫离呀,莫离,莫相离。这杯中的莫离已不是母后送行时的那杯,只是自此之后便爱上了这苦涩。凝视着手中的酒杯,那时,母后心中便已知道了未来吧?娴淑优雅如何能敌过狼子野心?
心痛的闭眼,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杯子摔在桌上,眼帘内映出一个纯白的身影,她的脸上挂着不解,挂着疑惑,甚至,甚至还有怜悯!不,他不需要怜悯,他是那个孤高傲世的宁王,是那个冷情冷心的的萧澈!思及此,脸上的悲痛已然消失,代替的是千年不变的清冷。
舒颜没有理会他的变化,径自跨入亭中,坐了下来。“喝酒?什么酒这么好喝?”迟疑了一下,萧澈不语,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动作缓慢,优雅大气。
“喝么?”举杯相询,语气平淡。
似赌气般,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苦涩霎那间溢满喉间,痛苦的咳了两声,想将这苦涩之味压下去,无奈只是无用功。萧澈仍是一言不发,舒颜也不再过问,他是不希望别人看到他的软弱吧?二人就一直这样静静坐着,静静地饮酒,纵然苦涩如斯,却皆是不发一语。一杯接着一杯,仿佛这天地之间也染上了一层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