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在了炉火中,火焰蹿起一丈多高。那把铁刀重新变得通红。铁匠徒手伸进火中抓起它,平常人抓他的结果毫无疑问会变成一只香喷喷的烤猪蹄。抓起这刀的人不是寻常人。铁匠走出了铁匠铺。拎着那把刀像拎着一根三两重的木棍。
“如此美女……”风寒鸣有些惋惜,即使杀死了梅兰菊竹时他也没有惋惜。
“他不是美女!”铁匠的观点与他的不同,叹气道,“有时候假的比真的更像真的,他是东方不败”
铁匠的脸是张很年轻的脸,甚至连胡子都不明显,眼中却是成熟的沧桑,像什么都不在乎。风寒鸣很少服人,这次他服了。即使他自己,也无法忍受在一个狭小高热的铁匠铺呆上十二年甚至不止十二年的时光。尤其做为一个高手中的高手。跨过铁匠铺那道矮矮的门槛。一切都是唾手可得。
风寒鸣飘逸出尘。剑斜插在身前,背负双手,仰望苍天。用一种缅怀的语气缓缓的道:“一剑西来,天外飞仙,我的剑法来自海外白云城主,练至第一个十年,代他于紫禁之颠应战西门吹雪,不分胜负;第二个十年的今天。他们两人都躺在了后面”。
铁匠赤着上身站在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中。雪落在仍未冷却的刀身上。不是融化成水蒸发,而是凝结成冰附在上面。他的刀气太冷!
“刀无名,招亦无名”,铁匠道。
风突然静止,雪僵在空中,天旋地转,九天之际一声龙吟,一剑凭空而现。万千剑气从天而降。穿过无数空间和时间。夹着风寒鸣所有的爱恨情仇。刺向铁匠。
流星划破天际,惊艳如昙花一现。人已不见,刀是人,人亦是刀,劈向那柄剑。
久久的寂静,雪后天晴,满街梅花落英缤纷。
风寒鸣的白袍褴褛得像得最落拓的叫花子。手中的剑突然从剑脊开裂。他终究是它最后的主人。
铁匠的全身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刀是无鞘的刀,这雪这血,已为它淬水和开锋。
风寒鸣躺在棉花般柔软的雪中,脸上绽出温暖的微笑,道:“你看我像不像骗子,骗了所有人,也骗了自己,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
铁匠蹒跚着走回铁匠铺,留下一串脚印的同时也留下一段话,“其实我们都是骗子,这个游戏就我和你了,胜败又如何”
“还有机会再见吗?”风寒鸣往天空呼出血色的雾。
“也许会在下一个游戏”铁匠咳嗽着回答。
“我先走一步”躺着的人闭上眼,化做了白光。
“我也得走了”下线的白光闪起。
游戏的天空回荡着一个声音,“《江湖》将在10秒后关闭,10……9……8……”
无论是风寒鸣的朋友还是敌人,或者素不相识的人,他们的认识里没有风寒鸣败的可能。风寒鸣是不败的神话。可他终究不是神,连续10次比武大会获得天下第一后,最后一次竟然败了。
风寒鸣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在与天山童姥对决后获得最后突破。他仍是天下第一,因为铁匠不会出现。突破之前的他跟铁匠相比是三岁的孩儿跟个壮汉摔跤,他不敢,铁匠不屑。
一个游戏头盔从某个窗口抛出,掉进街道上的垃圾桶。从此,那个神秘的铁匠永远消失了。窗子里面的方凌筑翻了个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