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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点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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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风卷着,四散飞溅。雨水在这些人周围三尺距离却又嘎然止步,似乎受到了强大的阻力,又或有一层透明的气罩将这些人包裹起来,雨水便在这个距离上被反弹了回去,与后来的雨滴相撞,以至两败具伤,粉身碎骨,看上去还以为他们就站在一个水球里。这些人为数不多,可气势上则完全压倒了对面那两千大旗军士卒,这便是些江湖高手了。

    康大向前迈了一步,扬声喊道:“我东海城士卒听着,今夜急召各位,想必都已知晓个中原委,实乃不得已为之。适才接京城千里传书,发觉各地倭寇出没无常,生灵涂炭。为此,我们将选派武功高强之士担当主将,并前往前线,汇同其他各处精英,共同消除倭寇。比赛规则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多余的话我就不再多言了。但,相互切磋为主,点到为止即可,且不能伤人,开始吧!”康大语意简明,声似钟鸣,压过狂风暴雨洌洌之声。

    话音刚落,忽地自方凌筑身边这三十来人中横空便飞出一个灰发年长之人,轻飘飘落在演军场中央,身体悬在离地半尺距离,口中道:“便由南宫炎出来暖暖场子如何?”

    康大一看,心道:你这老东西急什么?以你的修为,在这三十多人中也应排名前三位了!刚想到此,不料身旁的戏乐却凭空飞了出去,笑道:“戏乐陪你助助兴。”

    变故突来,大康所料不及。他原意是想从这三十多人中选派几个高手,随自己前往一同支援东海王,但东海城守将不在出征之列,但事与愿违。

    其实此时,何止,便是那女将军也想下去一试身手了。

    康大想喊回戏乐已是不及,心道:以戏乐的身手,想在南宫炎手下讨到些便宜,委实太难。要知那南宫炎成名甚早,杀人时,动如脱兔根本看不出他是如何出手的。况且谁又能想象到,这个老东西已经快八十岁了,很容易令人轻敌而吃亏。

    这边康大正想心事,那边二人已经接上手了。别看戏乐只是一位守门副将,功夫确有独到之处。此刻头下脚上身在半空,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根竹鞭,鞭带呼啸或刺、或挑、或抽、或弹,围着南宫炎极速飞转,一时竟出乎意料地把个南宫炎闹得手忙脚乱。

    但只眨眼功夫,场中高下已分。那戏乐的腰带不知何时变作了南宫炎的武器,并且右脚脚踝也已被腰带缠住,眼看败势已定,戏乐无奈落地,踏得泥水飞溅。干咳一声,红着脸道:“南宫先生不愧‘无手叟’,乐败已。”说完从南宫炎手中接过腰带,双拳一抱,一个倒飞上了点将台。

    “呵呵!戏乐将军谦让了,老夫只是侥幸胜出而已。”南宫炎道,双脚始终离地,一抖身上衣衫,水珠飞舞,衣衫不曾半分带湿。尽管南宫炎谦虚,不过谁都能看出来,这本就是场一边倒的比试,戏乐的失败只是为南宫炎增加了一个胜场罢了。

    戏乐刚刚在点将台上站定,自那方凌筑后边某处有了声音,噗嗒噗嗒大踏步走出一个中年壮汉,道:“南宫老儿,两年期限差不多已到,这次总要把那鞋子还俺了吧?”一口浓重的豫南口音。

    “呵呵!雷翳小鬼还惦记这事呐!来来来,赢下我,那鞋你便拿去穿了就是。”他称雷翳为小鬼。南宫炎一边笑道,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只鞋子。

    站在高处的女将军看了,“噗哧”一下笑出声来。莫邪侧头问道:“何事令你发笑?”

    “你能想象到一个人如何能把别人穿过的臭鞋子,揣在怀里整整两年吗?”那女将说完尽量压低笑声,她怕南宫炎听见。

    没想到南宫炎耳朵当真是灵,笑道:“香杀将军有所不知啊!这小鬼如若不防着些,便会把鞋偷了去穿的。”众人这才往雷翳脚上看去,原来他的右脚上根本就没有穿鞋子。

    外人自是不知道,两年前二人打赌比试武功,谁输了就得脱下一只鞋子,两年后再行比过,赢了方能要回鞋子穿,雷翳便这样一脚有鞋一脚无鞋地过了两年。其实,以南宫炎这般岁数,平常绝不会与一个小辈玩这种游戏,想来也是隐居太久,无聊至极的缘故,找点乐子而已。今日雷翳正好赶上这样一个机会,自是不会放过,不曾想刚才却让戏乐抢了先。

    “南宫老儿,今次还是比那两年之前的游戏如何?”雷翳自然想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这两年来,你长进了多少?”南宫炎一脸轻松。说完转过身,与雷翳保持一丈的距离。

    “呵呵!上次是落叶,现下便用这雨水作为赌具如何?”雷翳笑道。

    “小鬼还是这般顽皮,随你便是。”南宫炎回道。

    雷翳不动,笑容微敛,淡然道:“看好了。”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忽然身边周围的雨点不再垂直下坠,反而倒飞冲天,与后来的雨滴相撞,又不曾碎裂,溶合为一滴稍大些的水珠复又落下,将近地面时又再次倒飞而上,如此反复,不曾坠落。

    大雨倾盆,自上而下的雨点不断溶入水珠之中,积少成多,转眼间变成二十几颗拳头大小浑圆的水球,再一刻,竟又变得如铜镜一般大小的扁平状,或快或慢、忽高忽低不停地盘旋绕舞,煞是好看。点将台上的几位将军已经看傻了眼,没想到颖水城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在场的行家自然看出其中玄妙之处了,既便是那南宫炎也深为雷翳精湛深厚的内功修为大加赞叹。想那水性物质,本就无甚形态可言,能够如此自如地控制水滴且用内力将其压扁为一个圆盘,这般倒灌江河之力,放眼九州,除却那些神家仙人,又有几人?

    刚才还有心想上场施展一下身手的女人,悄悄吐了一下舌头,打消了起初的念头。但是也有人却不以为然,嘴角微微向后咧了咧,便是那方凌筑了,戏法谁人都会变的,他也会。

    康大心想:三年前自己与这人一战,便靠着精厚的内功轻松胜出,今番看来,雷翳的内功修为确是长进了许多,难道他有什么奇遇不成?

    再看南宫炎,此刻目光锐利,左手轻撸胡须,右手微抬,拇指压住中指对准一个大水盘啪地一弹,呲地一声轻响,一道极细的淡黄色气流刺入密集的雨林之中,分出一道水路,速度不快层层第进,继而,那道淡黄色气流忽又变幻为一只手状模样,中食二指直刺入一个飞舞中的水盘,眼见着那个水盘自中心便“啵”地一声分溅开来,水珠四散飞射,眨眼便散得四分五裂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个水盘将被击碎时,谁知那些散开去的水珠竟又忽地聚拢成为一个圆球,而后又恢复为扁平状,一上一下盘旋不已。接着数个水盘又碎,又聚拢,再碎,再聚拢。

    正当两人全神贯注拼斗内力之时,场中突起变故。那些围绕在雷翳周围的水盘忽地便静止不动了,或高或低,或侧立或躺倒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雷翳暗惊,可任凭自己如何催动内力都是无用,那些水盘就如在空中生了根似的。而那边的南宫炎,手指便是弹断了也无法击碎哪怕一个水盘。

    二人表面镇静,内心已经震撼不已。这肯定是内力修为极高之人所为,而且此人就在演军场中。晓是如此,自己二人竟然根本探不出此人所在的具体方位。

    南宫炎与雷翳对视一眼,终于放弃了努力,各自内劲一敛收回功力,木然站在场中。却听句康大笑道:“何处高人,不曾想你的修为竟如此之高。”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尤其是南宫炎与那雷翳更是目瞪口呆,他们怎能想到,一个还有比南宫老儿更高功力的人,实属意外。同时,康大能够发现是外人所为,说明自己二人相比康大也是差了许多。

    方凌筑转身来到众人面前,抱拳道:“大人过讲,不知道小可是否做出了不妥之事?”语气谦卑。

    “呵呵!演军场本就是一试高下之所,哪有不妥?原来是大侠,来东海城处处高深莫测。怕是埋没许久了。唉!我该是早便想到了,刚才一箭射杀那麻哈辣子猪,自是有你过人之处的。”康大道。

    “大人如若应允,小的便下台略展小技。”方凌筑道。看着戏乐,笑了笑,后者现在正是一脸的沮丧。

    “无妨,大侠只管比试便是,不过不可大意,东海王府也是藏龙卧虎之处呦!”康大好新的提醒道。这话自有他的道理,不过康大还是有一丝安心的,想这人能够一箭射死麻哈辣子猪,岂是一般平常之人能够办得到。另外,通过今夜的一场比试,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能耐了。

    “大人提醒,小的紧记便是。”方凌筑说完,飞身下了点将台。

    方凌筑来到南宫炎与雷翳面前,略微抱了下拳,道:“二位,刚刚小可一时兴起,图个好玩,失礼了。”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这位高手竟有如此手段,我等佩服得紧。”雷翳笑道。他本就大大咧咧,光明磊落,对刚才之事并无二意。

    “大侠神功盖世,南宫认输便是。”南宫炎也道。

    南宫炎还待奉承几句,忽地就听那西山来的人群之中一声暴喝道:“南宫老儿怎就认为技不如人?雷翳兄也太过谦虚了,那后羿不过是趁二位拼内力时巧使诈技而已。此次前往前线,不仅内力修为要高,拳脚功夫也不能少,有本事便与我们兄弟比试比试如何?”话音一落,两条人影携手冲天飞起,半空中倏又分开,待落地时,已是一前一后将方凌筑夹在当间。

    大有来着不善,善者不来的感觉,但方凌筑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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