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那个小丫头明显十分高兴,娇呼连连。高渐飞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那边忽然就又没了音儿。再打,就是忙音了。高渐飞奇怪,这又是怎么了呢?
好在过了一会儿,发过来一条短消息。一看,号码不认识。点开之后,只见上面写着:“高哥哥,我是袁筱。我现在用的是朋友的手机给你发短信,我的手机刚才被老师没收了,因为我在课堂上接听电话,而且还大喊大叫。你是来找我的吗?你快来吧,我们老师现在气得都不讲课了,就在那里一直对我进行深刻的、彻底的思想批斗,我们全班都受不了了,你快点来解救我们吧,阿门!”
高渐飞挠挠头,心说我上哪儿去找你们呀。正想着呢,又是一条短信,这次又换了一个号码:“高哥哥,好惨啊,那个手机也被他发现了!我还是赶紧告诉你地址吧,不敢再联系你了!我现在是在十七中的高一四班,你快点来吧,我的救世主,我的佛!”
您瞧,高渐飞一会儿就扮演了两个宗教里的主神。在女人的眼里,撒旦和耶稣只是她们的一念之隔而已。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要求尽快赶往十七中。在经历了漫长的堵车路程之后,终于是赶到了十七中门口。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高渐飞就纳闷儿了,这又不是一线城市,怎么就这么堵呢?
没猜错的话,现在大概就是上午的第二三节课的时候。高渐飞经过大门的时候,很意外的,看门的老头儿没有拦住他询问,只是捧着个哇哇唱着豫剧的收音机对着他大喊道:“快去上课吧,你迟到啦!”
高一四班很好找,因为有个老教师正在那里发脾气呢,隔着十几米远就听到了。
“……每天,我在上面累得满头大汗,你们却在下面一动不动。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白白浪费了我的那么多精――咳咳,精力呀!你们说说,啊,难道你们的耳朵就是个通道,这边进那边出吗?这样进进出出的,我不是在白费劲吗?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啊,上课还在手里握着个机,手机,真难想象那么粗的机,你们也愿意握着,一直不舍得撒手,难道是越粗的你们越是喜欢吗?”
“扑哧――”
有女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下子更把这位老先生给惹毛了:“还有脸笑?我这都快退休了还这么努力,你们呢?上课玩儿手机,考试的时候不会做,净想着怎么作弊呢!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样的没见过?考场上那叫一个乱啊,有男的抄男的,有女的抄女的,有的是男女互相抄;个别人,甚至把前后左右的人都给抄遍了!在我们班,只有一个人从来不抄,那就是杨伟!你们都要学习杨伟!”
这个老师口音有些轻,总是把那个“抄”念成“操”,听起来滑稽极了,高渐飞也没忍住,直接就笑出声来了。
那个老教师一扶老花镜,朝着门外大吼:“这又是哪个败家的学生啊?”那眼神,直勾勾的就瞄向了高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