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里去县城的公共汽车还没到乡政-府驻地的村子,就已经走不动了。没办法,高渐飞只好下车步行。眼瞅着前面的车子和人都是熙熙攘攘的,好歹这才连腊月二十三的小年都不到,也不是什么集市的日子,怎么就这么多人啊?
车子不好过,人还是好走的。见缝插针,不一会儿就进了村子的那一条勉强算作是宽阔的大路了。嗬,这儿的车和人就更多了!路窄,车杂,人多,一如美国当年汽车刚刚普及时候的车水马龙的景象。
高渐飞嘟囔着:“这儿怎么回事,哪儿来这么多人啊?”
旁边一个耳朵好使的年轻人听见了高渐飞的自言自语,立刻接口道:“伙计,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咱们李湾乡出大事情了!”
“什么事情?”
说完高渐飞就后悔了,你说我啥时候变得跟女人一样八卦起来了?管他出什么事呢,自己手里边儿还有大把的事情处理不完呢,哪里还有心情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
不想那个年轻人倒是兴致勃勃地卖弄起来手里的“第n手可靠资料”:“嘿嘿嘿,告诉你呀,咱们李湾乡的乡长死了!”
高渐飞脑子“轰轰”两声,差一点没站稳。怎么,高洪波死了?任谁骤一听到自己的爹地死翘翘了,恐怕心里都不会好受。高渐飞一把拉住那个年轻人问道:“兄弟,高乡长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就……”
那年轻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笑道:“嗨!不是高乡长,是张乡长死了,还是被人拿刀子给痛死的,据说捅了两百多刀呢!尸体我是亲眼见到了,惨不忍睹啊!高乡长啊,这会儿怕是急得都要上吊了!”
这就有点太过夸张了,两百多刀啊,哪怕是刀刀捅到水里,估计胳膊也要累脱臼了,何况是扎在人身上?再说了,领导干部被人残忍杀害,那尸体还能摆到大街上供人参观呀?
高渐飞一听不是高洪波死了,这一直揪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紧赶慢赶着往乡政-府大院儿跑去。
果不其然,就像刚才那个年轻人说的那样,高洪波急得都快要岔气了,那个整天理得顺顺当当的大背头,这会儿全被汗水给沾到了额头上,活脱脱的一个汉奸头。一见到儿子高渐飞回来了,这才算是露出了一丝轻松的表情。只是见了面就开始唠叨:“这个王长茂啊,可算是把我给坑惨了!”
高渐飞虽然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什么,但还是问道:“这难道是王长茂做的?”
高洪波把脚往地上一跺,气呼呼地说道:“可不就是他?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哈,十年前杀了个村支书,十年后就敢杀乡长了。这要是容他活到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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