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纵然不计私怨,亦不可信之。 ”高强把头直摇。
马扩亦摇头道:“我等亦是这般说法,此人枭獍之心,已然不容于宋辽两国,唯有金国堪为他靠山,断不能舍金从我。 只是宗老却说,此人野心勃勃,托庇于金人只是权宜之计而已,相公倘若能挑动其反金自立,便可从中取事,至少可以将辽国给拖下水来,我便可稳居主动。 然而宗老自己也说,此计过于行险,胜算不高,故而不能形成参议计划,只命我代为传言,倘若相公不问计时,便提也休提。 ”
高强听他这般说。 头脑也冷静了些,点头道:“宗老言多有中,此计谅来也有可取,待我差人往北路,探明其势,再作定夺。 ”
马扩称善,又说起来时得了太尉府的讯息,说道李师师产后身子也大好了。 本想北上来与相公团聚,只是高俅爱惜两个双胞胎孙子,怕路上颠簸和风寒伤了婴儿,只是不许,李师师无奈,只得连夜赶工将一件征袍绣好,央着马扩带来交于高强。
高强听闻,顿时牵动心思。 不但汴梁有爱妾爱子,辽阳亦有人在彼守望,自己战胜之后,也只是遣人送了平安回去,却还不曾见过。 怎不牵心?
正唏嘘间,牛皋来报,说道阿骨打那边正请高强过去,原来是要交代的话也都说完了。 斡离不等辞别了阿骨打出来,却向高强道:“高相公,今奉狼主之命,决意求和,敢问相公能做得主张否?”
高强愕然,心说前几天我才和阿骨打谈心,没看出他有求和地意思啊?多半是女真人惯用的伎俩,打不过就谈。 谈不拢再打,便笑道:“我两国本是交好,为些细故大动干戈,亦是无谓。 只今我亦愿和好,惟兹事体大,已奉圣旨,命贵国使者往汴梁去,京城商议。 自有我朝中大臣主张。 却不是我等边臣能置喙者。 ”
斡离不也不作色,便道:“如此说来。 我等亦要作远行之计,敢请相公示以起行之日。 ”
当下定了十日为期,斡离不等人便即告辞,离了开州城去了。 这边高强仍旧忙着整理军务,要将宋军已有的后勤和指挥体系和辽东诸军整合起来,当真是千头万绪。
百忙之中,他也没忘了联络金国中诸部之事,虽说策反萧干还有待考量,不过手头却有个现成的人选,你道是谁?便是当日率军在开州助战,结果险些儿举起反旗地怀恩寨千户阿海――之弟,阿邻。
那阿海当日本是与金人约定,要阵前倒戈,相助金兵击宋。 哪知事到临头,见宋军战力强劲,火力凶猛,金兵未必能胜,这阿海却又害怕起来,最终是率军离开了战场,两不相助。 等到大战尘埃落定,阿海倒也光棍,自己提刀将脑袋砍下,由其弟阿邻捧了来向高强请罪,求仍为宋臣,誓愿百世不移。
高强见了阿海人头,此事便即了结,有意反者阿海一人而已,其部众多半不知,终不成还要杀人家满门?好比历史上南宋淮西兵变,要反者也就是郦琼而已,结果竟被他裹胁了四万多兵去,终不成这四万人都是叛逆。 倒是这阿邻为了洗刷自己部族的罪名,一直想要立功,这些日子不断献上战马和粮食,又率族人为宋军向导。
要知这阿海一部,本是温都部旧人,对于开州以东、鸭绿江两岸直到大海的地形了若指掌,有他们这些地头蛇帮助,宋军起码不会对于东路的地形再两眼一抹黑了。
待高强说起自己地计划,想要阿邻去策反那曷懒甸路的女真族人时,这阿邻却是一脸苦相,说道前时奉命与阿鹘产大王东进,扰乱女真后路,已然将诸部策动,后来皆被粘罕率军一一瓦解,如今哪里还有什么族人幸存?但有的,也吃金兵收拢去了。
高强听了,稍有失望,不过这阿邻也道,东路迭经战火,女真人人口已然所剩不多,若是宋军要往攻战,有他族人为向导,却也不难。 此时宋军已然将开州牢牢握在手中,这阿邻一族尽在宋军治下,动辄便是几百上千个人头落地的大祸,因此他地族人现今倒是靠地住的助力。
此论既出,统兵的将领却甚是喜欢,如此一来局面倒简单了,只须往东一路杀将过去,见着女真人便砍杀便是。 不过金兵主力虽然向东退去,但尚未发现有大规模分兵的迹象,因此宋军一时也未可进兵,只是每日分遣骑兵远出哨探而已。
过了十日,金使到来,却不见斡离不和兀室地踪影,并高庆裔也不再来,换了个乌林答赞谟来,并十余个阿里喜,说道要同往汴梁去服侍阿骨打的。 高强心知金国必是已经开始重组,故而重臣都不得离开国中,当下也不说破,依旧奉着阿骨打和马扩等人离了开州。 首途往南去,宋军扼住了东路,金兵不得进,因此路上安全也有保障。
这一行送走,高强第二日便率中军离开了开州,返回辽阳去了。
此番凯旋,声势又自不同,辽东监军童贯身率辽阳上下官民万余人。 出城十里相迎,城中更是张灯结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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