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这不是成绩问题,而是态度问题,看秦桧的书信中,对于自己的一事无成哪里有半点惭愧自责之意?相反还拿耶律余睹搪塞我大宋的话来搪塞本衙内,这叫什么态度!
生气归生气,现今这秦桧的问题还是无关大局,倒是辽国态度如此暧昧,颇出乎高强意料之外,放着眼前大好的夹攻机会,辽国居然毫无动静,难道当真象秦桧信中所言,连出兵的钱粮都筹集不来?辽国的力量和战略抉择,对于高强来说至关重要,北疆地格局如何架设,有很大一部分都要由此而定。
“列公,方今金主虽然成擒,然而两国和战未定,辽国在侧举措暧昧难知,我军当如何筹谋北疆大局,何妨各抒己见?”按道理说,这类战略问题应该是朝廷枢密院的事。 不过高强当惯了家,对此也是当仁不让,何况他好歹是以枢密使宣抚辽东,这个衔头还在。
只可惜座中缺少了宗泽等一大批经验丰富的参议官们,能够参与这种层次讨论的人也就寥寥无几。 当下张所便道:“相公,如今金主成擒,金国亦已遣使请和,相公可谨守边境。 由朝廷定和战大计便可。 ”
高强摇头道:“公亮,你自返回京城之后便入台谏为官,不知军国大事,这辽东战事委实是我大宋先挑的头,哪里是他金国要和便和地?况且如今我军大胜,少说也得将辽国东京道故地都夺了过来,方才称我心意。 ”
张所一怔,方知自己对于辽东之事知道的太少。 已然说错话了,当即闭上了嘴,预备作个看客,横竖他身为监察御史,只是来传圣旨地。 一边陈规点头道:“相公说得是。 今番我军兵强马壮,又乘战胜之威,要想多占这二十余州土地,也不为难。 只是许多州县。 本是辽国名下,并非我朝与辽国盟约中所议,倘若我军夺占之后,辽国恃盟约来索此地,却也叫人为难。 ”
高强冷哼一声,摆手道:“元则恁地把细,前日我求援之时,他便不把盟约放在心上。 诸多推托,何期要向我索取战胜开拓之地时,便把盟约来为言?我只不理他!”
陈规苦笑道:“倘若是衙内在朝掌握枢机,自然无虞,只是现今庙堂诸公,自以燕云既复,北疆无事,若听了契丹言语。 当真把些土地来还与他。 也未可知。 相公若要攻金,辽事不可不虑。 ”
众人闻言。 俱都点头称是,如史文恭、马彪等将领面上更现出不豫之色来。 高强暗地叹了口气,方道:“元则这般说来,亦是道理,只是我曾闻,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如今金国败绩,正是我师进取之时,至于辽国么,他若是连向金国报仇之志也无,只堪作一只守门犬罢了,惧他作甚?此事我当向朝廷进言,列公无虑,但讲今日辽东之事便了。 ”
诸将闻听此说,精神都是一振,郭药师便笑道:“能得相公宣抚辽东,真乃我等幸事也!方今我常胜军威震辽东,远及诸国,金兵不复往日声威,其势必得一场大胜,一来镇服其国中诸部,二来亦可掠得钱粮奴婢,以维系其国势不坠。 即今其国主在于我手,金兵又顿挫于开州城下,势必不敢与我军争锋,我意金兵不是向高丽,便是攻契丹,即在四五月间。 ”
高强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倾过身子道:“郭太尉何出此言?”
郭药师听见叫他郭太尉,顿时满面红光,笑道:“相公有所不知,金国诸部本皆草莽,非素有治体者,若非完颜部女真数十年来征战,渐次号令如一,其境内只怕至今都是一盘散沙。 而北地苦寒,女真人春夏耕种渔猎,秋冬外出征讨劫掠,已成定制,自女真起兵屡胜契丹之后,为甲士者日众,农事悉数委诸奴婢,故而其国势虽强,然而徒恃战胜为资而已。 如今相公奋神威取之,一战而擒其国主阿骨打,金国势必举国震动,有瓦解之势,若诸部皆离心,单单完颜一族,不过数千户而已,焉能立国?是以某敢断言,完颜氏若要仍持金国国柄,势必要速立新帝,然后外出征讨他国以立威,威信既立,各部皆安,而后方可与我朝及契丹议和战之事。 ”
高强听罢,讶然道:“如此说来,我一意囚禁阿骨打,又不与金使议和,却是我的不是?”
郭药师忙摇头道:“相公专镇方面,心存北疆万里,所谋者大,自是不错地,如今是金国要来求咱们,不是咱们求他,自然无需速定和议。 某只以为,金国其情如此,非若中原数千年来君臣相守之邦,相公若是一意延搁,恐怕过犹不及。 ”
郭药师久居北地,又素来和女真人有交往,可谓是眼睛看着金国长大的人,他这般论断,倒似有些道理。 高强问过花荣等人,见辽东诸将其意多与此同,方才信了,心中暗道:“这可就有些麻烦了,我本意是想要让金国和辽国相互牵制。 我大宋从中取利,便可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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