胄。 所部中轻骑不多,这才使得背嵬军大部得以从混乱的战场上脱离。 若是换了李孝忠的左军,一旦阵势被对方冲乱了,死伤只怕要超过全军之半,甚或全军覆没,也不无可能。
再问金兵地动向,韩世忠却道:“末将对此亦是大为不解,那金兵得胜之后。 并未大军前来,反而尽皆收敛至开州城下,末将所遣探马远出三十里,亦少见敌踪,却不及更进一步。 ”
高强心中明白,开州距此五十里,顶多也就是大军一天地行程,对于几万人规模的对阵来说。 这种距离就跟面对面没有两样了。 因此韩世忠的探马也只能前进到三十里,再远的话恐怕就要遭到对方的猎杀。
“列公,如今敌兵近在遐迩,我却迄今不知敌兵几何,敌情不明。 如何破敌?”高强一面说,一面目光在帐中一扫,马彪登时便跳了起来:“相公,末将愿率所部往战。 好歹探明敌情还报。 ”
他话音刚落,韩世忠亦道:“末将身与金兵四十余战,颇知其能,今亦愿将兵往战。 ”
要争功啊?高强在现代看电影时,对于这种场面倒不陌生,大家抢仗打,总好过万马齐喑,没人敢出战的好。 他将手一拍。 微笑道:“二位将军一心求战,却不可伤了和气,本帅倒有个计较在此,何不请两位将军分头出战,皆以两千骑兵为额,大家各寻敌手,两日之后分别还报,如何?此战不求得胜。 只须探明敌兵多少。 便是好处。 ”
二将对望一眼,便即躬身领命。 这两个会出来抢着立功。 也不是偶然的,在韩世忠固然是新败之将,一心雪耻,马彪这个多月来受命侦察金兵主力所在,却一直摸不到边,亦是憋闷了许久,其心绪与韩世忠相比也只是半斤八两。
当下二将领了将令便去,高强随即唤了王伯龙与朱武上前来,命他二人取些酒肉,分赐背嵬军将士,更要将背嵬军地战袍衣甲尽皆换过新地。 朱武会意,笑道:“相公恁地精细,衣甲灿然一新之后,料来士气亦当为之振奋,再啖以酒肉,人心安而思奋,诚用武之时也。 ”
高强点头叹道:“背嵬军素重名誉,今遭失利非战之罪,我却怕他们立功心切,冒进之下中了金人诡计,那便有伤锐气。 区区酒肉衣甲,若能安定军心,又何足惜?”
王伯龙与朱武俱都点头,出帐去了。 一旁站起李孝忠,叉手道:“相公,今金兵得胜而退,虽然是被阿海千户等义兵所阻,然主因当不在此,末将以为那阿骨打当是料得他自己一旦现身之后,相公大兵必当前来决战。 彼兵远来,金兵又素无辎重,若要与我军决战,必当先取开州,以肃清后路。 以此末将意料,那金兵所以迟迟不进,乃是因为开州难下,开州一日不下,金兵一日不进。 ”
“开州……莫非现在还在我大宋军手中?”高强之所以一接到韩世忠败战的消息,即刻动员大军前来,乃是出于不得已。 原先开州与来远城互相策应,韩世忠地背嵬军又是骑兵,机动能力高,只要有这一万人可以自由活动,金兵再多也不敢大言攻克开州。 而开州只要不丢,辽水以南的广大地域中又都是星罗棋布的千户百户,这些兵力分散各处,亦可令金兵举步维艰,若是金兵主力不顾开州而深入,一旦战事不利,那就匹马不得东归,这种险境是任何将帅都要极力避免的。 ――纵然是历史上金兵深入攻打汴京,也是先取了燕京保证后路,又得到深悉宋军部署的郭药师引路,才敢如此。 面对着十年来打了无数次交道的高强,还有新近攻下燕京、锐不可当地大宋常胜军,粘罕等金人断不敢如此冒险。
如此一来,攻克开州,打开辽东的东大门,就成为了金兵的唯一选择,这也可以解释阿骨打的主力从北路绕一个大圈子,从混同江(今松花江)畔跑到接近鸭绿江入海处的开州来地道理。 而五女山城下与金兵的短暂交锋,似乎又验证了这一判断,既然五女山城掌握在宋军手中,其距离宋军重兵猬集的辽阳又不过百里,这距辽阳二百多里的开州便成为了金兵唯一可以攻略地目标。
反过来,此处亦是高强必救之地。 一旦开州丢失,东路门户洞开,不但是军事上陷于被动,开州西边的这些熟女真村寨亦未必不会出现摇摆。 以金人的猛安谋克制度收纳降人的效率,这些熟女真一旦被金国吸纳,几乎一夜之间就会成为其有力的战力,此消彼长之下,单凭高强手上这点兵力,再想遏制金兵的侵攻势比登天!
于是,两方的合意之下,开州便成为了大军云集的战场,双方超过十万兵马聚集左近,堪称辽东近百年来最大规模地战事。
可是,距离韩世忠的败绩已经过去了六天,开州这座只有三千宋军把守的小城,面对金国几乎是倾国之兵的猛攻,难道还能屹立不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