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孩儿舍在寺庙中,过活一段时日,乃是为孩儿积福之意。 眼看长子长恭再不管教就有可能走歪路,高强一发狠,趁着有日老爹高俅到城外军营中去视察,将长恭带到东京大相国寺,交给鲁智深管教,想这位大和尚天然佛性,一身正气威严,任你再顽劣的孩子,到了这位佛爷面前也得学好了。 ――哪怕是只学会了好勇斗狠,只须心地正派,也算是个爷们不是?
鲁智深开初自然是不愿,高强在那里苦苦哀求,好话说尽,总算是求得大和尚点头,许长恭在庙里一年时日,只不许高府中有人来探望,便是送衣送饭也是不许,高强自然满口答应。 回到家里也不告诉众人,只说是派人带出京去,寻高人拜师学艺去了,惟独怕金莲思念儿子过甚伤了身子,才对她说了实情。 金莲亦晓得高强苦心,虽然心中不舍,也只得苦苦隐忍,实在熬不住了。 便拿望远镜隔老远向那菜园里瞄上几眼。
这日,高强方下了朝来,正要返家去看师师,有太尉府里干办来报,说道老太尉有事,请相公过府。 高强心道定然又是来向自己要孙子的,虽说老爹对自己着实不错,这件事万万不能顺着他。 只看当初那位衙内地行径,就可知高俅会教出什么样的孩子来了。
一路走,一路打定了主意,待进得太尉府,刚走到高俅书房门外,就听见里面谈笑风生,好似是高俅在和人说话。 高强在门外报了姓名,方进门去。 见客座上坐着一位老者,身穿儒衫,样貌有些面熟,再一想,才想了起来。 赶紧上去拜见:“刘大资政,一向可好?贵体无恙否?”
原来这人乃是刘正夫,当日高强还没入朝时,他便已经官居执政。 虽说谈不上有多少才能,声名却还不差,只是后来身子欠佳,只得致仕回杭州去养病了。 杭州也算是高强的根本重地,自然晓得刘正夫的情形,此老虽然身子有病,却还想着要复出做官,在杭州都不忘了拍赵佶的马屁。 在凤凰山下建了一座地楼阁,供奉起赵佶赐予他的御书来,为此强夺民产甚多,风评一时大坏。
虽然心里不大看重此老,眼下高强却得对他恭恭敬敬。 为何?这刘正夫便是李清照的舅舅,李清照父母俱亡,娘舅为大,两家这就要攀亲。 高强怎好给他脸色看。
刘正夫却是脸色甚好。 也不知是杭州水土养人病体见好,还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总之是红光满面,坦然受了高强一礼,捻须笑道:“贤侄少年早达,出将入相,实为本朝年轻才俊中地翘楚,不幸出妻亦是情非得已,今番与我家甥女却是良配,老夫故而亲自从杭州赶来,为你二人主婚。 ”
高家父子自然连声感激,只是高强一面客套,心里就犯嘀咕,按说这种婚姻大事,论的是排行辈分,纵然在座之中数他现在官最大,可是也轮不到他插嘴,老爹把他找来,总不会是和刘正夫谈彩礼的吧?必是这老儿自己想要弄什么花样。
果然高俅便道:“我儿,见今当朝何相公病重,梁相公虽说是政事淹通,所在有能声,惜乎士林中终是欠了人望。 不知你意下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够直白了,若非当着刘正夫的面,高俅大概就直接说,何不把咱家这位亲家娘舅扶上相位,好替咱们高家遮挡风雨?高强心中一动,论理说,按资历和声望,刘正夫虽然及不上蔡京,但在赵佶心里也是挂的上号地,特别他是赵佶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可以算是亲信了,担任左相也可谓是得人。 须知赵佶登基十有六年,其中蔡京为相八年,而后梁士杰又作六年右相,蔡氏在文官集团中潜力惊人,赵佶对此的牵制手段,就是任用他自己地老师何执中为左相,从旁制衡蔡党独大。 现今何执中不行了,若是由刘正夫来作左相,好似也能符合赵佶心中对于左相人选地期望。
只是想起历史上刘正夫的阳寿,好似就是在这一年到头,虽说穿越者会带来蝴蝶效应,不过高强可不敢断定自己就能蝴蝶到刘正夫地阳寿上,他又不是孙悟空!“现今朝堂上大家都是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倘若推出刘老来,好歹也是一把助力,只盼望他身子硬朗一些,才五十多岁的人呢……有了,何不遣安道全为他把把脉。 ”
心中有了计较,高强便向刘正夫道:“刘公当年乃是天子亲擢,若非身子欠佳,只怕早几年便已拜相矣,今番痊可入京,正是国家之福,官家之幸也!却不知刘公定于何日入阙面圣?”这话亦是说地隐晦,然而先已表明了自家乐于支持刘正夫的态度,也要看刘正夫在官家心中分量如何,说到底这宰相人选,还是要赵佶拍板才算数。
刘正夫亦是官场老骨头,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便即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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