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喜。 这雄州知州乃是要害去处,边关锁钥的所在,倘若和铣此时仍然耿耿于怀,他便要设法调离和铣,以免不利大事了。 当下好生劝慰了和铣几句,方向何灌道:“当日出使契丹时,有契丹贵人说及麟州何巡检神射,好生景仰,本相后来归国问起时,方知便是何府君行事,甚是钦服。 何府君,请满饮此杯。 ”原来当日何灌在麟州时,其地乃是宋夏辽三国交界,边境上时有小冲突,何灌便率本部精骑四处应敌,所射之箭洞金穿石,十中八九,敌人见之往往惊走,其名扬于异国。
这事高强本是不知道的,他所知道的何灌只是历史上靖康之时,守黄河的宋军不战自溃,领兵的将领就有何灌,因此对此人本没甚么好印象。 待从其子何蓟手中得了何灌的边策,见其见解与自己暗合,方才留意,访求之下,才知何灌却是屡有边功,军事上颇有长才,今日河间府聚将,自然要与他好生议论一番。
哪知何灌却不吃这一套,夸他射箭倒还客气两句,问起边事便硬邦邦地道:“前日犬子所持平燕策,已进呈相公左右,余外愚并无所见,无以对答相公。 今日到此,非敢受相公饮宴,只为犬子在军中多烦劳相公,忒以致歉而已。 ”
这话却大出高强意料之外,好在平燕地大略早定,也不消何灌来参谋多少,不过这何灌脾气如此之硬。 也难怪以他的边功,到现在才作一个知州了。 也就是宋朝文尊武卑,有本事的人都望文资里钻,其实象何灌这样的人,让他作知州真是难为了他,这种脾气作文官也不讨上级喜欢,倒是军中还较为适合他一点。
他只是这般想想,刘琦在一旁却说了出来:“尝听家父说及本朝诸将。 称说何府君治军严整,每每叹息不已,今见何府君如此刚正,俗谓军如其将,严整之说不虚也。 ”
刘琦之父刘仲武也是西军名将,现任熙河安抚使,当时号称西军有二刘,一刘便是刘仲武。 另一便是刘法,可知其威望之重。 何灌任熙河都监时便曾在他麾下,此时听见刘琦说道刘仲武夸奖于他,方才现出喜色,连称不敢当。 又道刘琦将门虎子,这般年纪便已经做到了一军统制,领兵近两万之众,倘若拿到西军中去。 便是一路的安抚使,机动兵力也不过三四万而已。
高强命刘琦作陪,原是有此意,见何灌开颜,便也笑道:“河北边臣多豪俊,二位府君俱是西军将家子,此番有事燕云,诸事仰仗列公处甚多。 况且本相春秋方盛,经事不多,也须列公多多赞襄才是。 ”
二人见高强说得诚恳,便即一一允了,高强便将吕颐浩与二人引见了,笑道:“此番用兵,诸事甚多,那粮饷转输之事。 悉由吕承旨勾当。 缘边粮草多须存于雄州、霸州、沧州三处。 这运粮之事,可得仰仗二位府君多多护持。 若须军马时,不妨直言。 ”
这次出兵燕云,和历史上宋太宗两次攻打燕京比起来,起码有一桩好处,两国在开战前处于和平状态,宋军可以放心大胆地将粮草运到边地囤积起来,而不必担心粮道安全。 但一旦开战之后,这粮道可就要成问题了,而常胜军虽有十余万众,但以燕京之大,既要打击顽抗地辽兵,又要控制新收复地地方,还要进驻燕京北部的五大关口和十八小关,其兵力委实不能算多,是以这护粮的重任,高强便有意交给这些边军边臣。
在当日整军河北之时,高强对于边军地战斗力已然所知不少,这些连厢兵都算不上的土兵,却往往人马勇劲,守土甚力,当时边境上主要的治安巡逻任务都已经由这些土兵担负起来。 若由这些熟悉边情的土兵来护粮,至少比那些喝惯了兵血、过惯了太平日子的河北兵要好上许多,至于领兵护粮地将领,则只能由这些边臣来担任了,这也是高强看重何灌等人的原因所在。
何灌与和铣听了,方知高强用意,俱都拍胸脯担保,誓保粮道无忧。 高强大喜,又劝了两巡酒,议论些边情军事,直至月上中天,众人方才尽欢而散。
过了数日,叶梦得忽然来见高强,说那张琳不知得了什么消息,说什么也要见高强一面,否则便不会继续谈判。 高强闻之,不忧反喜,吩咐快快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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