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也。 ”
侯蒙和宗泽、吕颐浩这几个不大晓得外族事务的人,听了赵良嗣这番话,都是大感意外。 幸好这几位的心态都算开放,便参差问些问题,略知虏中风俗之后,咸感叹天下之大,生民何其繁哉?
高强见跑题跑的远了,适时清了清嗓子道:“北地民情自与中土不同,容后从容细说。 只今生女真二百年来备受辽人欺凌,为何前时不反?赵承旨可能说与我等知晓。 ”
赵良嗣应了,因道:“女真之民,自来无有国度,各以宗姓散居。 其民生于白山黑水之间,其地苦寒,自来少稼穑,因而女真人口不蕃,其力不聚。 然其风尚力,平时渔猎,战时人悉为兵,其保伍行阵悉依游猎之法,因而人习为兵,将知进退,自辽国太祖东征渤海之后,颇惮其力,因而传下一句话来,唤作‘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
“正因为有辽太祖这一句话,二百年来辽国对女真格外苛求,凡有强宗大姓者,必定系以辽籍,而后迁移至东京道各地安置,称为曷苏馆女真,曷苏馆者。 女真语藩篱也,其羁縻之意甚明。 又于辽祖宾天处,建立黄龙府,为东北重镇,俯视女真各部,兵威临之,二百年来不断挫辱,女真安能强盛?”
“及至十年前萧海里之叛。 辽兵数千人不能制,生女真完颜部阿骨打以三百人一击而破,生擒萧海里,由此而女真始知契丹之衰。 且是役中,萧海里所部皆甲骑具装,其兵仗皆为阿骨打所获,计其甲兵不下千人矣。 此后我在南京,时时听闻完颜部献捷。 今年获罪人,明年征不服,凡此种种,皆足以适其强大矣!而契丹不悟,不及时削弱。 反与其嘉赏,坐大其势。 我因而知之,契丹之乱,必在女真。 而女真首倡者必为完颜部,其在阿骨打乎?”
高强接口道:“某适才以为女真将起兵,便是因此。 前此生女真部节度使皆为阿骨打之父兄,彼等虽渐次盛强,不若阿骨打之得众死力。 此人我曾亲眼见来,沉雄大度,非可居于人下者,观其虽在辽主面前。 亦不肯起舞,可知其心性顽劣,不堪臣服。 ”
宗泽听了这半天,才算捉到头绪,捻须道:“如此说来,确是有理。 女真有不服之状,完颜部有奋起之力,而阿骨打则不甘居于人下。 如今他在辽主面前桀骜。 纵使辽主不悟。 契丹中岂无能者?于今女真反状已显,所谓先发制人。 正其起兵之时也。 ”
一直没有说话地吕颐浩忽然插口道:“愚意这阿骨打不愿应命起舞,其意还在于刺探契丹虚实,若契丹果然强盛,辽主能有决断,当不致一味姑息。 如今这般绥靖,正是向阿骨打开示契丹之弱也,是足以促其起兵尔!阿骨打能以身犯险,探彼国中虚实,果然非池中之物。 ”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好象眼前拨开了一层纱,对于北边情势宛如在眼前一般,看的清晰无比。 童贯便赞道:“吕承旨见微知著,果然是识见过人!”
高强点头称是,复又取出一份清单来,递给众人传阅,道:“此乃随密报送回的女真请买之物,列公看看,这起兵之意,还用说吗?”众人看时,见上面密密写着数十样货物,俱都是甲胄箭头生铁等物,虽说女真缺铁,这些东西向来是他们那里的畅销货,不过这一批地数目也太大了一些,而且什么铁锅菜刀犁头等民用产品一概欠奉,其意甚明。
侯蒙看了,皱眉道:“女真开口要这许多兵器甲仗,显然有意兴兵,高相公意欲如何?”
高强笑道:“今日邀诸公议事,正为此节。 女真要这些东西,为的是起兵反辽,咱们要收复燕云,也得看女真那里打到如何。 因此这批兵器给不给,给多少,都是关系到我大宋国运地事体,须得与诸公商议方定。 ”
与座众人都赞高强识得大体,须知眼下辽主虽然对女真的企图还无警惕,但底下的戍边将士和老百姓都是敏感的,如今生女真边境的形势必是日趋紧张,这铁器贸易之禁势必更严。 因而女真要获得大量兵器,最好的途径就是通过高强这里,这样地供求形势,若高强只是个商人的话,自可趁机狠捞一笔。 而他将这件事拿出来大家讨论,便将这个发财地机会轻轻放过了。 只有高强心里暗笑,心说女真那里的钱,本衙内这几年都赚足了,还在乎这一笔?
童贯便道:“朝议燕云之事,定下的方略是坐观契丹和女真之乱,待辽国失利之时,胁取燕云。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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