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来:“哥哥,这封信是小弟无意中所得,上面说及宋江哥哥如何如何,小弟知道哥哥与宋江哥哥所谋者大,这封信想必干系不小,因此带来交于哥哥。 ”
“嗯?!”高强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接过来,抽出信瓤一目十行地看了,脸色顿时铁青。 原来这信乃是杨戬写给其心腹手下,命他在梁山泊括田时,注意来往各色人等,尤其是与梁山盗首宋江联络之人,一个也不能放过了。 若是发现有官员与梁山盗匪勾结的证据,当星夜送往京城,决计不得延误。 更不得泄密。
高强看罢,满腹疑窦,便问武松:“贤弟,这封书信你如何得来?”
武松见问,却有些赧然,嘿嘿笑道:“小弟得了宋江哥哥号令下了梁山,途径括田所公署所在,只因不忿那班狗官戕害良民。 漏夜摸进房去拎了两个人头出来,好歹慰藉我梁山泊周边百姓。 这信么,就是那狗官刚刚收到的,小弟从他贴身之处搜出来,情知关系重大,便携来此地。 ”
高强望了望武松,心说你倒装的好,刚才那般激愤。 却原来早就私下动手了!本衙内还当你是那个热血单纯地武松,竟上了你一回当,可见士别三日,这眼皮就得刮了又刮才能相看了!
思绪又回到这封信上,此信竟是杨戬手书。 可见确实关系非比寻常,但杨戬为何专门调查有什么官员和宋江勾结?这不是明明冲着本衙内来的吗?
高强越想越觉得不对,猛可里想起一件事来:当日陆谦死前曾经交代,根据他所提供的情报。 蔡家很有可能怀疑到自己和梁山结伙贩卖私盐之事。 而蔡攸和杨戬之间地亲密关系,如今已经是汴梁官场中公开地秘密了,难道说,杨戬的括田所在梁山泊附近这么大闹特闹,居然是冲着我高强来的?
琢磨来琢磨去,单凭一封书信还不能断定全局,但这种事动辄就定生死,哪里来的闲暇慢慢推敲。 寻找证据?曾经看过一句极有道理的话,一件事如果能够变得多么糟糕,就会变得那么糟糕,既然证据不足,那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武松站在一旁,见高强手里拿着那封信,神情阴晴不定,心中惶恐。 还道自己擅自杀了两个官吏。 给兄长造成了麻烦,忙道:“哥哥休要作难。 小弟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两个官儿杀便杀了,决计不能连累哥哥,纵然不能招安,大不了依旧落草为寇便是。 ”
高强回过神来,作色道:“贤弟,这说的哪里话来?愚兄既然叫你们放手对付这些赃官,杀这两个何足道哉?这封信牵涉甚广,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愚兄故而一时出神,却与贤弟无干。 来来来,你我兄弟久别,好应痛饮几杯,莫说这些杂事。 ”
武松开颜,依言去洗沐了来,石秀作陪,三人就在博览会三楼后面摆了一桌小小地酒席。 这倒算是武松有口福,守着一个博览会,天下美酒名菜应有尽有,高强也不奢侈,四菜一汤,酒水四色管够,山西老汾酒,西域葡萄酒,汴梁玉壶春,两浙加饭烧,四种酒在此次博览会酒类评奖中都是备受好评地,单是酒香就闻的武松馋涎欲滴。
三人都是熟识,当下也不拘束,各自据定一隅,一面饮酒布菜,一面说些别来情事,武松谈兴甚浓,将梁山上的诸事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个不休,高强这些日子忙于朝廷诸事,却也不大了解梁山的状况,正好听他说。
原来宋江自从接了晁盖的大位,梁山上号令统一,原先不大听他指挥的水军三阮兄弟也都俯首听命。 此后来自辽国的白盐从海上源源不绝地运来,到了梁山泊就交给宋江分销往各地,私盐和官盐之间地巨大价格差使得这笔买卖赚头大地惊人,再加上梁山实力大增,周围州县地官兵多半不敢正视,水泊周围那些村镇连收税的官吏都不敢来,那些税赋都成了交给梁山山寨地保护费。
“如今我山寨好生兴旺,内外总有七八万儿郎。 宛子城早已容不下许多弟兄,宋江哥哥便叫各路头领分立寨栅,彼此呼应,守地水泊如铁桶相似。 那括田所区区百十官兵,十来员小吏,若不是宋江哥哥生怕误了哥哥大事不许动手,早已被众家兄弟碾作齑粉了!”
对于梁山的兴旺,高强并不意外,有这么好的条件,搞不出名堂反而奇怪了。
酒到酣处,武松虽然酒量甚宏,但连日奔波劳累,再加上几种酒轮着喝,又都是后劲绵长的,到此时也有些醉意朦胧起来。 忽而,从他口中没头没脑地呐出一句:
“哥哥,她……一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