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们胡说什么了?”
“我没有说什么,你是我唯一一个带回家的女人,晚上有和我睡在一起,他们肯定认为你是我媳妇!”
“可是……可是,你是有妻子的,以后你和你妻子回来,他们又怎么认为呢?”
陆秦生松开叶百合,缓缓地说:“我从来没想过带她回来,再说就算我想,她也不会跟我回来的!”
“为什么……”叶百合盯着镜子里的陆秦生问。
“因为他和我一样都来自贫困的山区,好不容易走了出去,她是一辈子都不想再回来的!”
陆秦生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他想起结婚的时候提出和卢静怡一起回趟老家,却被她果断的拒绝了,说他是个孤儿,老家有没什么亲人了,回去做什么。
那一刻他才认识到他和她之间的差别,虽然都从山里走了出来,他记得大山和山里的人对他的馈赠和恩情,而她记住的却是穷苦和困扰。
他觉得做人最不能的就是忘本,所以他只身打拼的时候,就是凭着这样一个信念才拼出今天这样的荣耀。
没有黄土高坡,没有乡里乡亲,就没有今天的陆秦生!
“对不起……”叶百合看到陆秦生脸上的寂寥,轻轻的道歉,她不应该提起他的伤心事。
陆秦生很快释然,轻轻地刮了一下叶百合尖巧的鼻子,笑着说:“傻瓜,你道什么歉!”
吃完早饭,老村长专门派人开着蹦蹦车送他们去隔壁的村子,邻居的婶子一边送他们,一边握着叶百合的手说:“闺女……你嫁给秦生,不知要被多少姑娘嫉妒死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好你男人,不然可要被别人抢走了!”
虽是开玩笑的话,叶百合也听出里几分道理来,不就是说她配不上陆秦生么,叶百合心里嘀咕,这位婶子一定有个女儿,要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品状元。
叶百合抬眼去看陆秦生,却见他笑呵呵的对着村里的乡亲一一告别,叶百合也不想毁了他在乡亲们心中的伟岸形象,微笑着说:“婶子,不用你叮嘱,我也会照顾好秦生的!”
“这就好……这就好……”婶子虽是笑容满面,但叶百合却是看出了几分嫉妒来。
是啊,这个整个村子,就出了陆秦生这么一个大学生,没有成为自己的乘龙快婿,心里不快也是情有可原的。
陕北的冬天干冷干冷的,不想a市那么湿润的气候,叶百合来了一天就感觉嘴唇一直都干裂着,可是这里的太阳像是比a市的明媚了几分,金灿灿的光辉漫洒在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是这里的一切都有了生机一样。
送他们的大哥和电视中陕北汉子一样,穿着雪白的羊皮坎肩,时不时的还吼上几句叶百合听不懂的民歌,让一路的颠簸倒也不觉得怎么难熬。
“你会唱陕北民歌吗?”叶百合问。
“怎么不会呢,陕北的每一个人都会唱上几句的!”陆秦生握着叶百合的手。
“那你唱一首让我听听呗!”
“好,那就给你唱一个!”,说着,陆秦生就坐直了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你要拉我的手,
我要亲你的口,
拉手手(呀么)亲口口,
咱二人圪崂里走……
听着陆秦生唱的歌词,叶百合腾地红起了脸,羞怯的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怎么样!虽然我出去这么多年,可是家乡的口音一点也没忘记!”陆秦生拍着自己的胸脯炫耀起来。
“让你唱歌,也没让你唱这么……”
陆秦生还没解释,开着蹦蹦车的大哥就为他打抱不平了:“大妹子,这你就不懂了,我们陕北民歌就是这么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们陕北人就是这么豪爽!”
……
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听着民歌,不一会儿就到了清水涧小学。
他们刚一下车,就看见学校门口站着两排小学生,个个远远的脑袋红红的脸蛋,看见陆秦生来了,摇着手里的花,欢呼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杨校长上前握着陆秦生的手,激动地说:“陆总,我代表清水涧小学全体师生感谢你,要不是你,今年冬天孩子们又要在简陋的教室里挨冻了!”
“杨校长,我也是咋们这里走出去的,帮助家乡的孩子也是我应尽的义务!”陆秦生谦虚的说。
和杨校长嘘寒问暖了几句,就被迎了进去,准备剪彩。
叶百合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陆秦生,莫名的眼睛酸酸的,这还是曾经的那个阴鹫着脸冷漠无比的陆董吗,此刻他没有西装笔挺,没有油光可鉴的发型,一切都是蒙上了这里特有的黄土,可是叶百合却感觉这才是真正的陆秦生,她可以想象的到陆秦生在这片黄土地上历经磨难,一步一个脚印的拼搏出来。
这一刻,她才感觉自己和他是统一地平线上的人民,都是社会底层的辛苦打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