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间或一轮证明他不是泥塑。大多是匈奴人,男女老少脑后都留着辫子,梁山注意到许多墙壁都绘有青狼的图腾,统一的缺一只右耳,青色、白色、红色都有,大抵显示主人家身份的尊卑,但在铺天盖地的沙尘下统一变成灰蒙蒙的。
梁山端坐在雪龙驹上,身子随马缓缓移动,周围的景致就是黑白电影,静默而了无生机。
再往里走,开始能听到男人的呼喝声,女人的哭泣声,但都是零星的声音,就好象大火过后偶尔炸出点火星。
不久,有成串的匈奴贵族像牲口一般被人牵走,昔日大腹便便趾高气扬的现在一个个佝偻着背,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
前面终于有了灰色之外的颜色,那是一股血猛烈地喷洒出来,在灰色天空中形成一团血雾。
那是一个高高的刑台,人站在刑台底下看得扬起头来。
十多个人跪成一排,等着刽子手的鬼头大刀抡起挥下,寒光闪过,头颅就咕噜咕噜滚落,台下人惊呼一声散开。狱卒立刻捡起,然后小心翼翼地垒起来。
梁山倒吸一口凉气,刑台下已经筑起一座人头垒起来的“山”,一个个人头或面目狰狞,或愁眉搭目。
围观者的笑意,给梁山造成的震撼也不少。来到这世界近四年了,梁山发觉他还是没有融入这个世界。
“这叫京观。”拓跋秋蓉语气淡然。
梁山看了拓跋秋蓉一眼,心里为她的冷淡而不爽,而他前头的那个外门弟子身子已如寒风中的秋叶般瑟瑟发抖。
“最早是大夏国的郝连勃勃发起,每次大战之后,就把杀死的敌军的头颅割下来,垒成山,第二天对阵,敌军胆气尽丧。”
等待着上台斩首的还有许多,浩浩荡荡居然有上千人,男女老少都有,女人与小孩的呼号声冲天,揪人的心,更多人的则双目空洞,魂魄已失。
“如果我们败了,也是这下场。”拓跋秋蓉幽幽说道。
斩杀往往在午时,但是破城之后要杀的人太多,就没有这么讲究,从早杀到晚,刽子手都换了一批一批。
很明显,现在的刽子手是客串的,梁山看到一个一刀砍过去居然直接卡在那人的脖子上,血飙了上来,人剧烈的晃动,而刽子手新手吓得面无人色。
此时此刻,统万城分明就是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