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三个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倒霉家伙也咽了气,他只得继续做后续汇报,“现在一个也没了。”
“很好,我们的粮食不多了。”齐林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救援队长从心底打了个寒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待他回过神来,齐林已经走远了。
“大人说什么?”一个士兵凑了过来,崇拜地看着他,能和血修罗聊天,实在是件很需要勇气的事。
“大……大人说我们的粮食不多了。”队长打着哆嗦,回想着齐林的言语,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大人的意思是明年我们多种些粮食?”士兵深以为然地点着头,“就是啊,农业是立国的根本啊,是我们的母亲产业啊,直接影响着、左右着西林全局的发展是最基本的物质生产部门,是我们的衣食之源,生存之本啊!大人真是深谋远虑啊!”
“呵……呵呵……”队长抽着嘴角苦笑着,“无知真幸福。”
“您说什么?”
“我说最好还再养些猪。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猪不长肉,光长了猪脑子到处乱跑。”
“嗯……有道理啊!”
城门四周堆满了的尸体,冒着那浓烈的焦糊味,皮靴踩在尸体间的空地上,齐林向城门走去,这里的尸体大都残缺不全,越是靠近城门的门洞,尸体的残缺程度就越高,可以想象这里是经过了多么惨烈的厮杀。
大火依然在城楼上燃烧,炙热的高温侵袭着脸庞,将体表的汗液瞬间蒸发,跟在身后的卫兵耐不住高温,远远退去,军服的线头也被烤焦,齐林却似乎没有感觉到。
他仰望着那面巍峨的城墙,刺鼻难闻的味道在灼热的空气中,更显得焦枯难闻,触目之处惟有一片残破与荒凉,烈火带起的热风来扬起阵阵的灰,不知是沙尘还是骨灰,昏黄的落日透过浓浓的烟雾,显得暗惨无光。
仿佛是感觉到了齐林的到来,热浪更加暴虐地吹来,头发也被烤出焦糊的味道,似乎是无数的亡魂纠缠在一起向他扑来,在向他哭嚎、索命,他挺拔的身躯没有一丝动摇,慢慢闭上了眼睛,缓缓低语着:“一切罪孽,尽归吾身。”
这是一次祭奠,祭奠因他而死的亡魂,同时也祭奠自己的灵魂。
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冰冷如霜,灼热的气浪似乎被生生逼退,渐渐平静下来。
“齐林!你这个刽子手!我和你拼了!”一个满身漆黑的人从远处冲了过来,撞开挡在齐林身前的卫兵,一把揪住齐林的领子,狠狠掐住齐林的脖子。
墨黑的脸上两只惨白的眼珠死死盯着齐林,就像是煤炭上落了两只汤圆,他用力地扭动着壮实的身躯,想把齐林按翻在地,“齐林!你还我的兵!还我的兄弟!我要杀了你!”
这时,别人才从声音上听出,这个煤炭汤圆正是天长镇佐督卫常乐然。
任由常乐然如何扭扯,齐林依旧挺着腰杆,两腿纹丝未动,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发了疯的中年军官,眉头微微皱起,左手捂在了鼻前。
“怎么!你怕了吗!你想哭吗!你要忏悔吗!晚了!我今天就要宰了你!”看到齐林的捂鼻动作,常乐然勇气大增。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口臭很严重。”不冷不淡的声音从手指间传出。
“……”
“齐林!老子要宰了你!!”
齐林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不见他的手如何动作,左手已攥住了常乐然桡骨下寸许位置,右手抵住腕骨,轻轻上折,同时左腿踢出,狠狠击在常乐然右膝下侧,右膝顺势抬起,轰在常乐然的肚子上。
短短的连击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这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仅仅一个照面,就痛苦的蜷着身子倒在地上。
他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流着眼泪和鼻涕失声痛哭着:“我的兄弟们啊!我对不起你们啊!”想站起身,被齐林攻击过的位置却传来阵阵剧痛,再也无力站起,只能无力地挣扎着,身下的泥土被抓出一道道血痕。
士兵们纷纷围了上来,愤怒地瞪着齐林,不顾齐林的威慑,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常乐然,将他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