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才恢复了一点精神,但是那双空洞的眼睛依然没有一丝生机,像木头人似的任由老温擦拭自己的身体。
一缕阳光射入了他无神的双眼,他才有些艰难地抬起手,揉揉惺忪的睡眼,可恶,头还是有些痛。
他麻木地摇摇头,转动着僵直的脖子,脖颈处发出骨骼清脆的响声,呆滞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些茫然地问:“这是在哪儿?”
这个大智若愚的问题把二人问得一头雾水,他们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左明秀大人对他们知识储备的又一次考验,于是小贾小心翼翼地回答:“大人,按照太古时期的称呼,这里是地球,按照现在的叫法,这里是光明大陆,如果在具体一些,这里是隶属于西林十三省的威水镇,您现在脚下所站的这片土地,是威水镇外的小树林,大人,您从火星来,一路还顺利吧,我代表地球人民欢迎您……”小贾和左明秀开了个太古时期的玩笑。
左明秀却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兴致,兴致索然地挥挥手,揉着发痛的脑袋,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
灰袍人的狞笑、断裂的躯体、爆起的血雾、痛苦的嘶喊、毁天灭地的力量、灰袍的碎片……
最后,一张绝美的容颜又浮现在他脑海中,如梦如幻,她穿着如云的黑袍,绝美的脸上点点晶莹……
一丝剧痛如嫩芽破开土壤,顽强地从他脑海中生出,他捂着发痛的脑袋,努力地回忆着黑袍女子那张熟悉却陌生的容颜……
你到底是谁……我怎么觉得曾那么深沉地爱怜过你……
忽然,凌清菡倒在自己怀中的情景出现在眼前,他的记忆在凌清菡倒下那一刻打断,他以为凌清菡已经香消玉殒,抬起苍白憔悴的脸庞,沾满碎叶和尘土的头发凌乱地在风中飘舞,他发出了痛苦的嘶喊:“清菡!”
悲恸的喊声惊起了无数飞鸟,传向遥远的天际。
“好像有人在叫我名字?”趴在齐林背上的凌清菡自语自语着,此时她已经是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与美女蛇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齐林的脊背更可靠和留恋的地方了。
她随即把刚才听到的那声叫喊抛在了脑后,脸紧紧贴在齐林的脖颈间,细若蚊声地问道:“小林子,我们把这个宝宝生下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