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周某拿这个孩子去劝公主?”
“不假。公主为了能怀上孩子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天下人都知道。”
“好。可这话一旦出口,秦王迟早会知,到时……”
“到时只说是刚刚诊出。”
“那就得把孩子留下,公主能熬得过这十月怀胎吗?”
胡医正叹了口气,才道:“老朽只有三成的把握。”
周公慎闭起了眼睛,思索了片刻,依旧无法释怀,道:“秦王就一定要将公主逼到死路吗?”
胡医正不知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愿胡乱接言,只道:“那将军现在就去吧。老朽也该去通禀秦王了,那毕竟是他的孩子。”
“是你。”听得帘子落下,脚步渐近,行云也没有睁眼,只幽幽地吐了两个字。
“拓拔宇死了,天下也快太平了。”
“我叔父怎样了?”
“脱木儿将军把解药给秦王后,就拔剑自刎了,他说,他不会临到老了,还做投降的将军。”
“命人快马回长安,让江灿放了何苦,就说是我离开长安时的遗令。”
“你还在为他担忧?”
行云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继续用微弱而平稳的声调说道:“我母妃和章爷爷的坟劳你日后祭扫。还有,若是可以,我想归葬云家。”
“你不会死!”
感到手突然就被紧紧抓住,行云的手略略动了一动,却终究贪恋他的温度。
“事到临头,你怎么还不肯信?”
“这算是什么?剑伤而已,连血都止住了,不过三五月就彻底好了。”
行云苍白的脸上滑下半行泪来:“欠拓拔靖的,我拿命还。欠你的,我该怎么还?”
“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你怎么会欠我的?你想要拓拔宇死,为什么要自己去?你说一句话,我去做。”
“我想看着他死,很可笑,不是吗?若不是他,我何至于斯?”说着,行云猛烈地咳了起来,吐出一口血来。
周公慎将她按在怀里,道:“恨,都结束了。别折磨自己,不管这是谁的错,都不是你的。”
“你不知我是怎样的人,不然,你也不会对我好。我是个恶毒的女人,肮脏的女人。”
“不,你是天下最好的女人,最美丽的,最聪明的,最善良的。”
“不,周公慎,你知道,我不是。我恨不得死在那林子,至少我还能去得宁静。”
“别闹。听清楚了,你不会死,你不能死,你会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我活下去,于你,又能有什么?他要我做他的皇后。我不想做他的皇后。”行云依旧闭着眼睛,她的脑海里一无所有,她只知她不愿这样子里老于深宫,她不在意去冷宫,但她不想做傀儡。
“于我,你活着,就好。你懂不懂?欠我的,我要你活下……”
“周公慎……”
“听着,你有孩子了。”
“孩子?”行云诧异地睁开了眼,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好容易盼来的孩子!来的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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