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恳请他,给她时间习惯自己么?还是在暗示他,她其实并不喜欢自己?子瞻是谁,想来是太子殿下的表字。太子殿下对行云深恩不浅,是人所共知的。之前,他在行云面前说太子好龙阳,怪不得她那么生气。
简笠接过,却不饮,另取了一个空的茶杯,另加了茶叶,另注入新水,才道:“简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绝对不会迁就。”
行云淡淡道:“这煎茶是我养病的方子,他人本不宜饮,简公子何必较真?简公子一无门楣,二无功名,行云并未因此低看公子。公子还不信行云么?”
简笠低头一想,行云就算不是因为喜欢而答应嫁给他,可一来她是真心真意地与他谈婚论嫁,二来她对他是坦诚相见了,他再为难行云,的确是说不过去的。
“简某在家中是庶子,而且……”简笠顿了一顿,又道:“而且简某的生母,不是汉人,是胡姬。”简笠取下了眼上的黑纱,行云转头去看,即使是先听到了他的话,还是不由地吓了一跳。
简笠的眼睛,竟然是浅蓝色的眸子,被这浅蓝色的目光定定瞧住,行云打了一个寒战。
简笠又道:“简某并非畏光,而是怕被他人另眼相看。故而此番来到长安,不肯让一人看见我的眼睛。你一定也奇怪过,简某不过商贾之子,怎会武艺,又怎么擅于笔墨。孔子说过,君子不多艺。简某少也贱,故多能。简氏多金,却还轮不到我继承家业。生母在世时,简某跟着她习武。待到生母故去,简某就偷偷地跟着家里的清客学了些诗词文章笔墨丹青。想着有朝一日,能封官加爵,扬眉吐气。给父兄们看一看,胡姬的儿子不比他们要差。长到十七岁,想要从科举出身,县里却说,商人之子,胡姬之后,没有资格进学。简某,也就,只好,老老实实,在家中习字练武,消磨光阴。后来,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和家父打赌,借了家里五千两银子,带着老顾、小顾,来了长安。”
简笠说得平淡,行云听完,许久也没有说话,一阵寒风吹过,引得竹林沙沙作响,她低头看见简笠手里的折扇,不由得笑了,道:“简公子大冬日也会带着扇子么?”
简笠不由地也笑了,低声道:“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夜深了,少喝些茶。”
简笠走了后,行云看着竹床上那一杯清茶,几个月来,第一次这么安心。也是第一晚,睡的如此踏实。
第二日进宫,先去昭秀宫,皇后没说同意不同意,只免不了有几句冷嘲热讽,简笠一直含笑听着,没一会儿,喜公公就来了,说是陛下有请。皇上屏退了宫人,看简笠的眼神就变得有几分阴测测的,简笠含笑,正要开口,皇上移开眼神,道:“你若是对行云不好,朕不饶你。”
“能娶得公主,是草民三生有幸,又怎敢待公主不善?”
皇上依旧有几分怒意,可简笠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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