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一会儿的事。等他反应过来,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跪下道:“是小的愚笨,轻信了外人的诓骗,才害得踏燕马差点伤了殿下。”
王全说到“外人”时,不经意地往那姑娘看了一眼,杜若心下了然,附耳和行云说了始末。行云点了点头,先向众翰林笑道:“让诸位受惊了。”众人连称不敢。又对王全道:“把踏燕牵回去。今日的事,我不罚你。但伤了的那几人,你该一一地致歉才是。”最后,才看向那姑娘,那姑娘倒不心虚,拍着刚刚被小顾碰到的衣服,还是气鼓鼓的样子。行云想起自己刚刚的气恼,被人救了不记恩还嫌弃,这姑娘和自己如出一辙,哪里是什么丫环,分明就是小姐脾气。
“姑娘家住哪里,本公主好派人送你回去。”
“我自己会走。”那姑娘断然想不到,踏燕马这么认生,她不但控制不住,让它跑到了竹林这边来,还伤了好几人,甚至差点伤了公主。现在多少有几分理短。
“姑娘虽然不肯自报门楣,但闹到这么大,姑娘家中人又怎么会不知?”行云心里好笑,不由问道。
“你管我?”那姑娘急着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小顾要拦她,被她一把推开了,行云笑着摇摇头,示意众人不要去拦。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始作俑者扬长而去了。
曾青上前一步道:“殿下果然宽宏大量。”
行云低着声音,对他笑着轻声说道:“不然,我还把这姑娘扣下不成?左右这两天就会有人上门来,替她道歉。”
小顾见这一阵闹,行云显然把他家公子说的话,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躬身道:“殿下,我家公子……”
行云这才正色,对杜若道:“看章爷爷来做什么,不忙的话,请他过来。”
众翰林面面相觑,更不知章爷爷是何许人,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刚刚简笠和行云的话,他们站得远,没有听见。
行云撇下简笠,带着苏姑姑,进了幽篁,又和众人说了几句话,最后说,公主府中没有男主人,不便留饭。书画之上,如有肯指教一二的,可他日再来,定然不拒。各人也就一起告了辞,只有曾青还没有走。
章爷爷见行云的身份有了着落,多年来压在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现在跟着出了宫,有了自由,也不肯再去看看这世界变得怎么样了,闲来无事又拾起了旧活计,觉得比刻章刻印活泛些。但凡他要的木材,行云都一一让人去店里买来,自己也常常泡在他那儿看他捣腾。这幽篁的竹椅竹床都是出自章爷爷的手下。
见了杜若,他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乐呵呵地站起。杜若不会手语,更不知行云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而不让会些手语的苏姑姑来,这会儿也只好拉着章爷爷,来到了幽篁。幽篁里的人正慢慢离开,只有简笠带着小顾,孤零零地站在竹林中。简笠看到章爷爷,上前行了一个礼,却没有说话,只微微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