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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抖的手怎么也定不住。可一个男儿,总归该有些骨气,他默默站起,转身走了出去,还不忘关上了门。

    行云听得一声闷响,门刚关上,她也直接摔倒在了床上。睁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床帐,丝丝缕缕,缕缕丝丝,只是小小一方,也如铺天盖地,好像只要她动一动,就会密密地撒下,把她死死地缠住。

    是不是不眨眼,眼泪就不会落下来?

    行云不知道,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大抵是,又病了。

    可醒来时,神清气爽,恰是黄昏时候。没想到子瞻还在,他见自己醒来,轻轻一笑,道:“可饿了?”

    点点头,松开了手,梦见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可子瞻手腕上的红痕太过醒目。

    岳修装作没在意地动动手臂,宽大的袖子就遮去了红痕。他当真已经刮去了胡子。苏姑姑去传膳了。他低着头,刮了一下行云鼻子道:“刚刚你是想和我说什么?”那么急不可耐地抓住了他袖子,怎么会是嘱咐他刮胡子。

    行云低了头,弱弱道:“我,我只是舍不得哥哥了。”

    岳修低低一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和我生气了呢。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母后,你懂的。”

    我懂,我怎么会不懂,我一向都很听话,很乖巧,很懂事。可,我不是孩子了。那么用来形容孩子的词,放在我身上,不合适了。

    行云轻轻在岳修手里随随便便地,东划一条,西划一下,随口道:“陛下说,要给我重新行及笄礼。”

    “那自然好。”岳修笑道。

    “陛下对我这么好,何以为报?”行云又道。

    “这个你不用想,你这样的女孩子,自然惹得父皇喜爱。”

    是喜爱,可惜,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

    “陛下还说……”行云到了嘴边的话迟迟疑疑地吞了下去,抬头看岳修,淡淡地笑。

    “陛下说什么了?”说什么了,一定要我们都下去,岳修有些奇怪,却没有多想。可能是说了关于行云母妃的一些往事。

    “没什么,嘱咐我好好养病来着。”行云又低了头,半埋在了被子了,在软软的被子上噌噌。其实,她想说皇上许她罢了贡梨的事儿来着。你看,你不许,皇上许了。你妄自忠臣孝子,怕皇后不高兴。你父亲,他可不管。

    岳修看她把脸半埋在被子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道:“还是小孩子样子。”

    行云也跟着一笑,道:“光顾着说我了。子瞻这些日子监国,公务本就繁忙。这又好几日守着我。回头不知又要怎么赶?千万别累坏了身子。陛下是堂堂皇上,也没见他有一半的忙。还是那句话,仁人君子,凡事不必躬亲。该让陛下烦心的让他烦心去,该让他们下面去做的就让他们做去。依我看,现在的朝廷上,不论职位高低,倒是吃闲饭的占了大半了。”说到最后一句,行云有些愤愤。这话是程锦提起过,开始时,她只当他们那群少年凡事都看不惯,未免言过其实。可,她冷眼瞧了几年,还真的是这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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