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行云身上,却又好像没有认出她,开口赞道:“很漂亮。”脸上的神情不是惊艳,而是几分打量几分玩味。
“大人谬赞。”行云冷冷道。
岳修上前一步,奏禀道:“父皇,儿臣能否请迎亲使看看车马是否合制。”
“你们去吧。”
三公主的车骑越来越远了,在宫人的搀扶下,贤妃虚弱地遥望着。
霸陵的柳色,深了,深了。
许是因为没有人折柳为别,这柳树也寂寞了。
一场大雨没有预兆地从天而降,众人霎时之间,不管尊卑,都已狼狈。
偏偏到了长安道中,不知怎么大道中间竟然歪歪斜斜潇潇洒洒走着一个人,广袍轻带,道骨仙风。自然也鹤发童颜。明明有过清道,素净的大道中,单单走着一个人。何其显眼,而又碍眼。
地上水流成河,空中雨下如倾。那人手里一把稠伞,三十六骨节疏疏朗朗,清清楚楚。脚下一双木屐,脚袜分毫不湿。不像是积年的老道,反像是浊世佳公子。
右一脚,左一脚,堪堪要倒,又一偏。手里的伞还端端正正稳稳当当,连一滴雨水也没有沾在身上。
这老道,醉了。
“袁道长醉了。”有少女指指点点,笑着说道。三三两两,因为下雨归了家的人,又都从街尾小巷冒了出来。
于是有侍卫去拉,可袁道长一歪,便就让了过去。那侍卫站立不住,倒在泥泞中。袁道长回头看,拍手而笑,又摇摇摆摆地一路走下去。
“陛下有请。”有侍卫跑来,拱手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