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该有的温婉。你看这个字收笔太过急促。”
说着四贝勒从旁拉出一张新的高丽纸。拿起笔掭饱墨汁写了一遍给我看,“是不是这样好一些。”一个漂亮饱满的字跃然纸上。
不管我对四贝勒有诸多的不满,但是他的字我是一向喜欢的。比他的人好看,“贝勒爷的字真好。”绝对发自肺腑。
“哦?你喜欢。”我使劲点点头。
“贝勒爷写点儿什么吧,明天我好照着练。”能有他亲笔手书,绝对是赚到了,上次他亲书的《女诫》我可是好生收藏着呢。四贝勒习的是董其昌的字,我原来写字没有体。自照着他的字帖写了几百遍《女诫》我的字也有些董字的味道了呢。
“那写什么?”
“嗯,就写这两首词。”我指着下午练的一张纸,是两首李清照的词《醉花阴》和《声声慢》,那凄婉清丽的风格是我喜欢的调调。
没想到四贝勒却把那张纸扒拉到一边,“我还没死呢,以后少看这种悲春伤秋词。”这两首词是李清照思念亡夫,感怀身世之作,四贝勒也太敏感,我写这个只是喜欢而已,又不是要咒他死。他继续翻着我的习字,直看到最后一张拣出来道:“这是谁的词?倒像是故意要与陆游的这首词反其道而行之,意境大为不同。”
我一看竟是陆游和毛主席的《卜算子?咏梅》那天抄到陆游的这首词偶然间想起毛主席的词便也写了一遍。是谁写的?说是我写的四贝勒也不会信,再说我也没有剽窃的嗜好,“我也不知道,记得小时候娘亲教我认字念给我听的,一直就记下来了。”死人是没法对峙的,这个解释最好。
没料到四贝勒听了我的解释,眼睛先是一亮,紧接着便黯淡下去,“那就是你娘作的,这般惊世的才情却是可惜了,张承恩就算是探花郎也写不出这番气度的诗词,你娘是一步误终身那。”
他这么理解也可,省得我再解释,便随口接道:“要不怎么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呢。”
“你娘那样一个才女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女儿,半点没有你娘的温婉之气。”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怎么知道我娘温婉?莫非贝勒爷见过我娘?”
“自然是见过,你娘小时候经常随你外祖母出入紫禁城,太后,孝懿仁皇后都喜欢你娘,那时候大阿哥喜欢你娘,惠妃还想让你娘给她当儿媳妇呢,可惜让你外祖父给婉拒了,要不你娘就是我大嫂也说不定,也许就不会年纪轻轻就过世,想不到你娘那般温婉的女子会跟张承恩私奔,你就这点还像你娘。”
什么啊,我娘是私奔我那叫私逃,性质完全不同好不好?不过大阿哥还喜欢过我娘,还有这等事情,简直是乱套了,但是我娘就是嫁给大阿哥也不是什么好事,胤禔最后的下场也不好。四贝勒没理我在一旁胡思乱想,已经展开一张高丽纸,用镇纸压好,笔走游龙抄下两首《卜算子?咏梅》,一气呵成,收笔利落,字字漂亮俊秀傲气天成,和他一比,我的字徒有其形,乍看还好,仔细一看,字字都经不得推敲,果然不是一个段数。我欣喜地收好四贝勒的墨宝。
“谢谢贝勒爷。”
躺到床上,我继续八卦我娘的前事,毕竟我从来没听过,抱着四贝勒的胳膊问东问西,四贝勒开始还接几句,后来就烦了,“爷当时才不过五六岁,那里记得那许多事情。睡觉!”
我便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