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奴婢不用。”
我抓了两个塞进她手里,“拿着。”
冬梅推辞不了,“谢谢格格。”两颗果丹皮攥在手里靠门而坐,目不斜视,很是规矩。我眯着眼睛细细打量这个四贝勒的贴身侍女。眉如远山,眼睛很有光彩,就算没有涂脂抹粉也很耐看,这样的可人在四贝勒身边要是四贝勒没什么反应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毛病。大概我看得太过认真,把冬梅看得有些不自在,向门口又移了移,看她这样我有些开心。
“冬梅你跟四贝勒多久了?”
“奴婢十岁起就跟着贝勒爷,有七年了。”冬梅小声道。
好资深啊,难怪府里会有哪些传言,我很想问问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贝勒爷对你好吗?”
“贝勒爷是奴婢的恩人。”怎么都是这句话,这年头儿的人真单纯,给口饭吃一辈子都记得,一辈子任人剥削。
我正想接着和冬梅聊些什么就觉车门一亮,四贝勒掀开帘子进来,一下子坐到我身侧,挨得很紧,我作势要离他远点儿,他却一伸手搂上我的肩头,让我动弹不得。
“冬梅你去前面我的马车上。”
“是。”冬梅低头答应着就要出去,我又抓了几颗果丹皮,“多拿几颗,到目的地还有些时候。”
“谢谢格格,奴婢有这两颗就够了。”
“格格给你,你就接着。”四贝勒发话冬梅接过我手里的果丹皮下了马车。
“什么好东西?”四贝勒看着冬梅下了车才问我。
“果丹皮。冬梅有些晕车我给她压压。”
四贝勒拈起一颗放进口中,“还行,有些酸。”
“你刚才在和冬梅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他跟贝勒爷多久了。”
“我当初带她回府时她才这么高,瘦得厉害,十岁了看着就像七八岁。”他放开搂我手比划了一下高度,我趁机离开坐到另一边,我从心理上不愿意与他亲近,虽是明白他只带我出来,有些事是免不了的,但是那毕竟不是现在。他手放下,见我躲开,摇头笑笑。我知道我的行为多少让他有些尴尬,便接口道:“想不到如今出落得这般标致。”
“是,长大了。”那口气如一位长者看自己的晚辈,“你最近又长高了些。”转而又说到我。
我们之间谈话永远是没营养,说两句便进行不下去了,于是马车里安静下来,沉默,沉默,谁都不再开口,何苦呢,若是换了其她人,此时的马车里应该已是春意盎然。马车辘辘,一路都是官道,又是皇帝出行,仪仗齐全走得很慢,我在马车摇摇晃晃但觉昏昏欲睡。四贝勒大概是觉得与我在一起憋闷得很,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下车去了,他一走我便倒在座位上睡觉。也不知过了有多久,马车忽然停下,我被晃醒,掀开窗帘大队人马都已停下问驾车的侍卫到了哪里答曰到了通州。没过多久就见四贝勒掀开门帘叫我下车,跟他去行宫,今晚要在行宫过夜,明天一早登舟顺运河南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