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哥儿为何这么说?有条幅的地方都是宅心仁厚的人家吗?”
“那倒不是。”那位书生一路上也是跋山涉水,此时脸色也有些苍白,“我也是路上听另外一个乡亲说的,他说京城里面挂着条幅的地方都是商户人家,他们一般都比较厚道。”
商户人家厚道?这话平日里说出来,众人肯定嗤之以鼻的。商人重利轻别离,商人无利不起早,商人本奸诈……这些老话儿哪个也没说商人厚道啊!虽然众人面上都有些犹疑,但心中无疑是悄然升起了几分希望。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进城之后找找再说,总不会吃亏的。众人都如此想着,那位中年汉子也是如此想的。众人正吵吵闹闹的当口,城门终于缓缓打开。这些人都是跋涉了好几个城池,这会儿都规规矩矩地排好队。一张张脸上都带着期望看向了守城官兵,生怕这些人的口中又吐出‘灾民不许入城!’的冷冰冰话语。
好在这边的守城官兵只是抬眼望了望外面的灾民,边低头准备边喊了声:“今儿人多,多来几个兄弟!”
这话一出,虽然这人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但外面等待的灾民脸上都带了喜色。有那承受不住地已经泪流满面了,‘恩人’‘青天大老爷’的乱喊起来。守城的官兵显然近日看多了这样的场景,闻言只是带了些怜悯地看过来:“你们也是,这会儿各个府道县的赈灾粮食已经按户发下去了,你们只要挨过开始的前几天,也就不用这般大老远地往这边赶路了。”
“有赈灾粮食?”听了官兵这消息,众人大惊,面面相觑地看了看。显然这些人都是将家中的粮食全部拿出来,就直接赶路了。
“自然有,往年都有,今年能没有吗?”说这话的是又过来的一个小吏,看样子也就三十出头,手里夹着个纸板,另一只手拎了几个毛笔。这小吏说了这话之后,转头见到自己的同僚都准备好,也不再多说。官兵大声地吆喝了一声:“听好了,进城之后有亲友投靠的,去右边儿排队!没有亲友投靠的,来我这里排队!”
他话音刚落,众人就都站到了他身边,有亲友投靠的那边只是稀稀疏疏地过去了几个人。人群一阵骚动之后,见到队伍再次整齐起来,缓慢地进城终于开始了。这边中年汉子排到了后面,边扶着老妪边伸长了脑袋看着。前面那些人进去的时候,先是大概问了几句,之后又进了城门旁边的一个小屋子,等到再出来之后,有人面色喜色地快步走了,有人却无精打采地一排蹲在了屋子外面,好在手里都被塞了个窝窝和糙米粥。
这是怎么回事?剩下的人见此完全摸不着头脑,不一会儿轮到了中年汉子和老妪,他有些紧张地站到了小吏面前,就见这人头也不抬地问着:“姓氏、年龄、籍贯、人口数量……”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话语从小吏口中问了出来,中年汉子定了定神,“张明,37,我和母亲两个人,京郊安远县人氏。”
回答了所有问题,这个小吏这才‘啪’的一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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