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回走,没有回头道:“看看你身后鼎宋。”
尉央一怔,回头望去,原本高悬的圆日不知何时已经落到地平线上,将草地染成连绵不断的一片金红。她赶上他的脚步,听到她接近的声音,他说:“要看到落日结束吗?”
“不必了。”趁着前途光明,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上缓坡时有些困难,尉央提起裙摆艰难地往上走,乔欧南始终没有回头,却精准地拉住了她的手,带她走上了平地。尉央神色难辨地凝望着他造物主恩赐般的侧脸,被他握在掌心的手蓦地抽紧。
站到平地上许久乔欧南才松开手,走到马的旁边拉住缰绳。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想回法国。”
拉着缰绳的手一顿,他微皱着眉看向她:“回法国?”
“从冬天来奥斯陆到现在,我离开学校快半年了。我担心再不回去拿不到硕士学位,虽然现在情况特殊,但是我不想一直拖下去。”
乔欧南没有回应像是在考虑这一提议的可行性,而她等到最后换来的却是:“上马,天要黑了。”
一路上马蹄颠簸让尉央终究没有时间再去思考他究竟算不算答应,回到灯火已通明的建筑外,下马时她的脚步都是飘的,胃里一阵又一阵抽搐。有人过来把马牵走,而弗里早已闻讯来到门外迎接。
“先生,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尉央没力气再去纠正弗里的称呼,对乔欧南说:“我先去更衣。”然后向弗里点头致意后走了进去。
弗里目送她进门后回头对乔欧南道:“她脸色看上去不太好……需要我让珍茜把晚餐端到楼上吗?”
“大概是第一次骑马还不习惯。不用麻烦,她还能坚持。”乔欧南忽然想起上马前她说的话,转身看了看弗里,却欲言又止。
服侍他多年的弗里自然把他一举一动收入眼中,开口问道:“有什么吩咐吗,先生?”
“没有,我也去更衣。”
“等等,先生。”弗里叫住了他:“你可能会不太习惯卧室的改变。”
他一愣之后立刻明白弗里话里的意思,浅笑着说:“你是要我尽快适应同居生活吗?”
“咳――从法律意义上,你和尉小姐已经是合法未婚夫妻。”
“所以呢?”乔欧南语中微冰。“我和她的关系不会因为睡到一张床上就会有任何改变,弗里。”
弗里颔首:“我明白了,先生。”
乔欧南回到卧室时尉央正站在落地镜子前,珍茜在她身后为她整理衣装。她在镜子里与他安静对视数秒,随后淡淡撇开目光,对珍茜说:“好了,没问题了。”
珍茜一抬头看到乔欧南立在门边,立刻行了一个屈膝礼。
“没事了,下去吧。”他说。
尉央站在房间中央望着他,手指着床尾衣榻上摆放整齐的衣服,说:“需要我帮忙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我写的最有感觉的一场戏,但愿你们也能感受到那种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