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什么事?”
翠儿把身子靠过来,贴在汉玉胸前,娇嗔地说:“你一走了之,我怎么办?”
“我不马上睡,我还要在田畈里抓黄鳝呢。”
“反正我也睡不着,鸡叫头遍,你必须在棚里等我!”翠儿瞪着大眼珠,不容汉玉分说……
汉玉拎着黄鳝篓,走出马搁棚,一边轻手轻脚走在田畈上,一边摁亮手电筒,漫不经心地向田埂下的稻田里照。想想翠儿下半夜要来,心里不由得格外舒坦,就小声哼起乡村小调来——
三更头上鸡打鸣,
细妹送茶到田埂。
左手拎的金丝壶,
右手托的高点盘。
跨过沟坎喊声哥,
快快歇手吃茶饼。
憨哥说声我不累,
手插秧稞快如风。
……
蓦地,汉玉歇了声,停了步,他的手电筒照着了水田里的一样东西,那像树根似的东西又粗又长,仔细看去,原来竟是一条硕大的黄鳝!只见牠身粗尾短,斑纹褐黑。正卧在秧稞旁,仰头吐着白沫,一双小眼睛,呆呆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发愣。
“嚯!这家伙,正在害相思病呢!”汉玉不由得暗叫一声。听老人讲,这片望月崖下的田畈里,有一种叫‘望月鳝’的黄鳝,不仅肉味鲜嫩,而且还能治小孩子的‘疱耳风’——只要剪断其尾,滴几滴血进耳朵就行。这黄鳝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偶然露面。这不,那怪物,正一动不动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如痴如醉,一副害相思病的呆相呢!
不错!正是牠——望月鳝!汉玉不禁动了怜悯之心——不能让人捉去吃了,得把牠抓起来养着,留着治村里小孩子的‘疱耳风’。他连忙脱掉鞋,伸脚下田,几步探去,右手中指在水面一掠,就把那黄鳝拦腰牢牢掐住,丢进了篓子。汉玉从小就是捉泥鳅黄鳝的好手——泥鳅只服花(捧),黄鳝只服掐。
汉玉掂脚上了田埂,刚弯腰拎起鞋,猛地,他被一个朝他走来的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吓得大吃一惊!定睛一看,原来是条水牯牛。那牛见迎面有人,也被吓着,就调转头,‘哗哗哗’往水田里窜!汉玉一看不妙,赶紧追下去,好不容易捉住了半截牛绳,牵牠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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