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竟无一人为她说话,当下不禁心生凉意。
见杨提督夫人正定定的看着自己,陈夫人心中长叹一声,横竖她是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的,罢了,大不了得罪杨夫人,当下咬了咬牙,正欲说话,忽听一人笑道:“夫人也不必恼,自古这结亲之事就是左挑右捡的,况陈大人不在家,陈夫人也做不了主,这时候问陈夫人也没用。
横竖陈大人同陈公子也快要回京了,不如等陈大人并陈公子回来,陈夫人届时把今日之事说与他们听。
提督夫人的眼光向来极好,想来陈公子和陈大人也不会有异议,到时说定了亲事,再请您来做保山,岂不更妙。”
陈夫人闻言心中一喜,忙转头看去,原来说话的是锦乡侯夫人,她们两家虽有来往,但并不是特别亲近,后来是因陈玥紫菀韩蕙三人交好,这才熟络了些,没想到今日竟是她为自己说话,心中极为感激。
锦乡侯夫人年纪虽不甚大,在众人中身份却是数一数二的,况她出身临安伯府,父兄皆身居要职,她既开了口,杨提督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也不想逼陈夫人太过,到时反而不好结亲了,当即顺着台阶下,笑道:“夫人说的也有理,倒是我糊涂了,横竖也不过等两三个月罢了,既如此,那便等陈大人及陈家公子回来后再议罢。”
陈夫人这才放下了紧绷的心弦,众人见状也替她松了口气,忙笑着打圆场,岔开了话头。
唯有胡氏心有不甘,她原先身份卑微,不得不对身为巡抚夫人的陈夫人低声下气,奉承讨好,早就心存怨气,今日好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哪里会放过,方才不过是一点小意思罢了。
当下正欲说话,忽见陈夫人直直的看了过来,目光如裹寒冰,登时心中一个激灵,这才想起陈夫人往日的手段,不敢再言语。
不多时,便有婆子来回话,说宴席已经备好了,众人这才打住了话头,叫了一直在偏厅吃果子的姑娘们一道移步去园中。
锦乡侯夫人特意拉着陈夫人落后了众人几步,估计众人都听不到她们说话了,这才低声道:“你方才也太冲动了些,幸而我拦住了你,不然岂不是要开罪了提督夫人?”如今杨提督权势煊赫,提督夫人又素来是被奉承惯了的,若得罪了她,只怕陈家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陈夫人闻言苦笑道:“我也知道不能开罪她,只是方才那种状况下我还能怎样,总不能就这样答应这门亲事罢?”
想起方才的情景,陈夫人对锦乡侯夫人越发感激,道:“方才真是多谢你了,不然还不知要如何收场。”
锦乡侯夫人摇了摇头,道:“我这不过是缓兵之计,你们还是要早些想个法子,找一户合心意的人家尽快把亲事定下来,不然提督夫人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陈夫人顿时泛起愁来,叹道:“我哪里不知,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找这么个人去?既要人品模样好,又要合心意,家世也不能太差,还要心甘情愿同我们家结亲,不然提督夫人那一关就过不了。”
锦乡侯夫人闻言,也皱起眉头来,想了半日也没什么好人选,一时相顾无言。
这厢,紫菀带着赵瑛,同韩蕙陈玥一起走到众夫人这边,赵瑛一眼便看到了史氏,忙挣脱了紫菀的手跑了过去,紫菀拉之不及,只得盯着她,直到见史氏牵住了赵瑛的手,这才移开了目光。
锦乡侯夫人正与陈夫人在一处说话,这一番动静刚巧被她收入眼底,她早从韩蕙口中听说了紫菀在赵府的情况,见她如此待继妹,不禁暗暗点头,心道不愧是林家教养出来的女孩儿,果然不错。
心中赞叹了一番,忽然灵光一闪,忙拉了陈夫人的衣袖,低声笑道:“你不必愁了,我已给你找到一个极好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