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仙是她的事,怎样都碍不着咱们,萱姐姐又何必有烦他人之恼?”小勤歪着脑袋很是不解。
史姑娘那样一个温柔和气的主子,萱姐姐又是史姑娘身边头一份体面人,不说趾高气扬,怎么也不该忧心忡忡才对?
萱草表了个你怎么会明白的复杂神情。她家姑娘温柔和顺,早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以前也就是偶尔抽回风犯次浑,可自主子入了那什么武院以后,脾气就渐渐开始变得阴晴不定起来,总是前一刻还言笑晏晏,后一刻马上就翻脸不认人,如此反复无常,她这个贴身服侍的又怎能轻松得了?
想到凄惨处,忍不住深叹一口气,说道,“咱们丫鬟的命还不都是跟主子连在一起的,主子好,咱们才能真的好,又怎么会是作无谓之叹?”
“姐姐这话勤儿明白。”小丫头终于能听懂了一句,十分兴奋的接话,“只有姑娘将来嫁得了如意郎君,咱们才会有好的归宿,所以才要时刻跟着主子走,爱主子之所爱,恨主子之所恨,是不是?”
“爱主子之所爱,恨主子之所恨。”萱草恍然,抬眼望向一脸懵懂的小丫头,瞬间觉得做个糊涂的人,未尝有哪里不好?
侍药这边听完壁角,满腹心思的沿着墙根溜了一圈,又听到不少闲言碎语,顺带还长了不少见识。她是真没想到,那些平日人们注意不到的犄角旮旯里,竟能妥妥的塞下三五个大活人还有富余,简直是散播八卦的最佳之地有没有?
这一路听下来,总结一下,就是婚礼很气派,新娘很高端,住在里面的姑娘都很才貌双全。
不信?看见刚才跳舞的那姑娘了没,那就是府上正经的主子,那脸蛋,那身量,那高贵冷艳的气质,岂是寻常舞女能比得了的?
侍药是越走越凌乱,越想越烦闷,好不容易找到了知心的好姐妹,正欲倾诉一路积攒的满腔愁绪,却恰瞧见侍衣这丫头正在满怀兴致的调戏侍卫哥哥,一张傻呵呵的俏脸上掩不住花痴的神情,侍药心头平白又添了一重猪队友的忧伤。
她现在算是明白读书人为嘛都爱写诗了,实在是这世上蠢人太多,聪明人太少。
太多无人理解的痛苦,又找不到知音,就只能一股脑全发泄在笔墨纸端,文人又历来都有些傲娇,你既不明白,我也不写给你看,我怎么深奥怎么写,怎么难懂怎么编,直弄得曲高和寡了,也就心满意足了。有那运气好的,爱走亲民路线的,一不小心就写成了大家之言,什么诗仙诗圣,总有几句是你能脍炙人口的。
上面不过是一向爱惜姐妹之情的侍药些微腹诽酸言。可惜,灯笼点给了瞎子瞧,各种被嫌弃的侍衣自我感觉良好,临走还依依不舍地与侍卫哥哥挥手告别,期间各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
走到无人处,侍药伸指戳着侍衣的小脑门笑骂道,“你个思春的丫头,我不过离开一会的功夫,就叫那找到机会乱勾搭人,你在山上这样也便罢了,如今在这最重规矩的府里还这般陋习不改,小心被管事嬷嬷们瞧到,将你关到柴房饿上三天后教你受苦。”
侍衣笑嘻嘻地躲过身子,不依道,“姐姐又胡乱冤枉人,人家哪有随便乱勾搭人?姐姐去见三爷,我在外面等着无聊,不过和三爷身边的侍卫哥哥搭上几句话,也值得姐姐这一通训斥。且这园里还少了勾搭痴缠的旷男怨女,嬷嬷们要管怕也管不到我的身上来。”
“左右都是你有理。”侍药懒得理会某人的歪理,径直问正题道,“这些且不说,你可找到了红袖的那只鹦鹉没有?我的蝶儿既寻到了这儿,必是凤歌躲在了这里某处,如今园里这般热闹,你就求神保佑凤歌千万别冲撞了贵客吧,不然,你就是有十个脑袋怕也不够夫人砍的。”
“哎呀!我竟忘了还有那个祖宗。”侍衣懊恼地敲了敲自个脑袋,又想到侍药刚才话中的严重情景,更是吓得一脸惨白之色,拉着侍药求助道,“这可如何是好,要是真个冲撞了哪位贵客,我肯定死无葬身之地,还要连累红袖一起受罚,好姐姐,快别吓我了,赶快想个好法子才是正经。”
“现在可是知道怕了。”侍药睨了熊孩子一眼,松口道,“好在我刚才无意间瞄到了红袖的身影,她恰好又和顾公子呆在一起。顾公子乃是凤歌的原主子,那畜生平生最是怕他,咱们若是请顾公子帮忙,就没有不马到成功的理。”
“对,对,对。”侍衣忙不迭的点头应和,“凤歌最怕顾公子了,每回提到那顾公子,那祖宗都会竖翎炸毛,灵验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即使扑街,也必须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