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耶,好吓人呀。
菊墨远远瞧见自己的家。小小山坡上,大片绿色草坪中间的白房子。房子背后就是青山,山边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溪。这景致真的好美,美到让人一头扎回家了就不想出去,忍不住想着也自己弄个这样的房子,然后守着自己最心爱的人朝朝暮暮,从此只携手看花开花落,再不理人间潮涨潮落。
于是他很是能理解老爸的心情。身为靳家的儿子,老爸算是最“忘本”的那一个,当年来了美国,认识了老妈,就从此乐不思蜀,携着老妈找到这样一块美得不染尘埃的地方隐居起来当神雕侠侣,不再理靳家子孙肩膀上的担子。
哪怕从那以后背负上奶奶的埋怨甚至是责骂,还有祖宗在祖坟里夜晚冒出来的青烟白眼。
他也想这样,真的。
可是他也明白,怕就是因为老爸当年遁了,逃避了身上的担子,于是祖宗们便都将老爸的账单寄给他,让他不但要付完自己的账单,还得将老爸的欠债都一并还上。中国人的那句老话儿说得好啊——父债子偿,所以你永远不必担心会有呆账坏账,就像愚公他老人家笑呵呵说的那句话“子子孙孙无穷匮也”——除非欠债的那个人断子绝孙。不过“断子绝孙”本身,对于那人来说,也已经是很严重的一个惩罚了,从感情上会让债主得到一些补偿。
菊墨隔着大片的草坪看见自己的家,于是就一下子悲从中来。
他是安安全全地从扶桑小镇回来了,可是他却是空手而归。不但丢了袋子里的玉器,更丢了启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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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芬冷笑耸肩,“那样天使一样漂亮的,你都不喜欢;莫非你喜欢我这类型的?”
“拉倒吧!”菊墨懊丧地低头走上台阶,看都不看约瑟芬一眼,闷闷地走进房门,“除非我脑袋让驴踢了!”
天杀的,他究竟是哪里算错了啊啊啊!
——难道,她真的不是窃贼?难道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家政女仆?
鬼才信吧!
菊墨大口喝水,约瑟芬则尽职地帮着菊墨收拾东西。约瑟芬拎起睡袋就笑,“你不是说要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怎么还带着睡袋?”
“你管得着么?”菊墨越是气不打一处来,“我们玩儿的花样多着呢,你少见多怪。我们还搞睡衣派对,就不能这回搞个睡袋派对?”
“哦。”约瑟芬背过身去,“其实你们下次还能搞个纸尿裤派对的。”
“噗——”菊墨口中一口水就喷出来,“你说什么!”
约瑟芬不着痕迹地笑起来。背着身子不被菊墨看见地,她的目光落在那条睡袋上,却是漾满了温柔。一条简单的睡袋,潦草地还粘了些山地的土壤和草叶,可是却承载了她一生中最柔软、最珍贵的一段记忆。
约瑟芬小心将睡袋折好,安放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