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9塊9一袋,凈璃買了一袋。交錢的時候,收款的阿姨含笑望凈璃,“現在還知道買不老林的,都是念舊的人呢。不過都是年紀大的人多;倒是你這樣的小姑娘,就更難得。”
凈璃笑了下,交完錢抬步出去。
錢未然早在錄音棚門口迎著,看見凈璃來,錢未然很有些不好意思,主動打招呼,“凈璃。”
凈璃知道錢未然是不好意思還沒給她結款的事,便輕輕一笑,“錢大哥,你還是從前的錢大哥,我還是從前的凈璃。你千萬別用這樣的神色與我說話,我會以為我認錯了人,找不到了通往記憶的路。”錢未然原本也是聰明剔透的人,被凈璃這一說,心里那層薄膜便也破了,透出燦爛的微笑來,“凈璃你說得好,是我自己反倒拘束了。”
凈璃抬眼望錄音棚內,“他們來了嗎?”
錢未然點頭,“已經在里面準備,進去吧。”.
作為聽眾是幸福的,聽的都是歌手們錄制完美的歌曲。其實錄音的過程本身,是一件能將人逼瘋的工作。為了達到完美的效果,一首歌有可能要反反復復地錄上許多遍。凈璃就曾經親眼看見青爵將一首歌反反復復唱了兩天兩夜,才過了他自己那關的。到后來凈璃只要聽見那首歌的旋律,就想吐。
為了抵抗這種軟壓力,歌手錄歌的時候也是古怪的習慣什么都有。比如道上傳說那姐錄音的時候,就一定得光著大腳丫子,得讓腳心踩到地板上才能找到感覺。此外還有諸如要祈禱若干遍才進棚,或者是要喝點小酒找感覺之類的,就更是不勝枚舉。
傅青爵的怪癖是玩拼圖。
龜毛十二少就是在錄音棚里,被操練成拼圖高手的。
凈璃走進他們休息室的時候,并不意外地看見房間中央支起一張巨大的桌子,桌子上面堆著小山高的大堆碎片,青花和月四人各據一方,都是頭不抬眼不睜地各自忙活著手里的碎片。冷不丁一瞧像是四人搓麻呢,實則他們這時候都是老僧入定的狀態,借由手上的零碎忙碌,讓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到歌曲的情境里頭去,所以任是國家主席來了,他們都全然不搭理。
凈璃向小孟,以及花和月那三只的助理各自點頭。幾個苦命人會心一笑。
四位老板專心一志玩拼圖,他們四個就是小使喚,外加情緒垃圾桶。倘若四個老板稍有不快,一頓大吼都是輕的。
凈璃再轉頭去細看桌子上那一堆碎片,便是一怔。
這回青花和月四只玩的不是普通的拼圖,而是——人民幣碎片!
凈璃看得頭發根都要豎起來,扯過小孟就問,“他們四個瘋了?玩拼圖不過癮,該撕錢了?現在有相關法律,任意破壞人民幣是要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