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珠仍是一副胆怯表情,颤颤道:“娘娘,奴婢是见着有叶子落下来,可娘娘说的白影子,奴婢实实地没看见啊!娘娘求您别吓奴婢了,你这样一说,奴婢寒毛都竖起来了!”
柔华斥了一句,道:“蠢才!”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怕得很,又往前走了两步,只觉深一脚浅一脚的,便呆立当场,再不敢前行一步,寒风瑟瑟而起,如厉鬼的呜咽,柔华只觉隐隐约约地耳边有个女人在哭诉,:“孩子……我的孩子……皇后娘娘……你还我的命来!”
柔华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锐叫一声,惊得远处寒枝上作窝的鸟雀都扑愣着翅膀绕树三匝。银珠忙扶住皇后,关切道:“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柔华尖利的惊叫在静夜中分外刺耳:“是瑞贵人……是瑞贵人来向本宫索命来了!”
银珠见主子忽现颠狂之态,亦乱了阵脚,一迭声地劝皇后道:“娘娘,哪有什么瑞贵人?娘娘一定是这几日没睡好才见此幻象的,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柔华死死地攥住银珠的细腕,一阵乱嚷,:“是瑞贵人,是她,本宫没有听错,这个贱人!做了鬼还不安分!”
“什么鬼不鬼的?皇宫内院哪来的鬼?”一声沉闷却不失威严的喝斥传入柔华耳畔,暗如鬼眼的玻璃宫灯下,绛雪轩的朱漆雕花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位身着灰蓝宫装的嬷嬷,神色端凝地走近柔华,柔华定神一看,浑身都僵住了。这位梳着圆髻,别着一枚翠玉扁方与两支细细金簪的中年女子,正是太后的贴身侍婢――苏茉尔!
柔华脑中顿时一团乱麻,甚至来不及想为什么这个时候苏茉尔会出现在这里,就下意只地欠身行礼道:“苏嬷嬷!”
苏茉尔肃然道:“太后因念着这些日子宫里头不安,命老奴来巡一巡夜,我走得累了,才想在绛雪轩歇歇脚,没想到凳子还没坐热,就听到外头喧哗,老奴还当是哪一宫的宫人,正欲出来瞧个究竟,却怎么也想不到是皇后娘娘,老奴说句僭越的话,娘娘好歹是六宫之主,一言一行,应为天下女子的表率,可娘娘方才的言行,若叫旁人瞧了去,以后又当如何训诫嫔妃们呢?”
纵是寻常的王公贵胄府里,年老伺候过老一辈的下人,还比年轻的主子有体面呢,更何况在规矩森严的紫禁城,苏茉尔又是从小跟着孝庄的,连顺治偶尔与孝庄有了龃龉,苏茉尔说几句,顺治也只有虚心受教的份儿,更何况是皇后。
柔华只能低头一一应了,曲意委婉道:“苏嬷嬷教训的是,只是本宫方才确实看见有人影飘过,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声音,极是糁人,一时害怕,才忍不住的。”
苏茉尔不为所动,仍是循循善诱道:“老奴奉劝娘娘一句,疑心才生暗鬼,娘娘若觉得心神不宁,还是多在长春宫养病的好,”
皇后见苏茉尔不信自己,那鬼影亦不知何处去了,方才的一切,如梦如幻,连她自己都捕捉不住,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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