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翎答应着,接了淑懿拿出的书信,才告退回了撷芳殿。
皇后这几日总是睡不安稳,吃了孟定邦开的许多安神药,也仍旧难得一夜好睡。晨省时嫔妃们去长春宫,见皇后也不似以往那般神采奕奕了,只是恹恹地,无精打采。
这样一连几日下去,连孝庄也被惊动了,便命嫔妃们先不必去晨省,又亲自遣了御医去给皇后瞧病,可皇后哪里能信得过王御医,依旧是照着孟定邦的方子,抓药来吃。
后来孟定邦见皇后总不见好,便建议皇后一早一晚,多去宫街御园里走走,兴许会有助睡眠。
柔华再懒怠动,只是夜夜失眠折磨得她憔悴不堪,只能由银珠扶着,得空便沿着长街,到御花园里转悠。
这时已近年底,宫里头的琐事亦多起来,往年这个时候,正是皇后最忙碌的,可今年由于皇后凤体不安,这些事便顺理成章地交给了贞妃,贞妃本就挟着协理六宫之权,与皇后分庭抗礼,这回皇后一病,简直是天赐良机,贞妃日日意气风发地处置宫禁杂务,一开始还每日向柔华回禀,后来干脆以皇后缠绵病榻为由,不再去长春宫叨扰,事事亲力亲为,也不讨皇后的主意,俨然她才是六宫之主。
淑懿瞧着这二位闹得欢腾,也不去扰她们的雅兴,只管窝在承乾宫里抚育四阿哥,不过顺治也不肯叫她得闲,淑懿侍寝的次数仍是占了六宫中的大半,宫里的嫔妃饶是掀翻了醋海,也无济于事。
这日皇后仍旧扶着银珠的手,在御花园的养性斋周匝闲逛,养性斋旁边只植了古木藤萝,时至腊月,便是满目萧条,干叶枯藤绕着几块冷硬的太湖石,不见半分颜色,柔华见天光渐渐昏暗,这御园景致也实在没什么味道,因怅怅地对银珠道:“扶本宫回去吧,这样败兴的景致,不看还好,看了只是越发着恼。”
银珠明眸如水,看了皇后一眼,笑道:“那奴婢扶娘娘从绛雪轩那一带绕回去罢,那里今年新植了几十株红梅,如今打了骨朵,虽还没到盛放的时候,倒也红艳艳地亮眼。”
银珠平日做事十分稳重,柔华等闲也不大驳她的回,时辰还早,她又不想用晚膳,便点点头,依着银珠说的,一径向绛雪轩走去。
绛雪轩前头果然一片梅林如海,皆是玉瘦檀深,清秀淡雅的芳姿,虽无彩蝶翩然的热闹,倒也有三春之桃的灼灼其华。
这梅树看起来是今年新植的,却如何已生得如此繁茂?柔华想了想,只半月前来绛雪轩赏雪时,这里还是光秃秃的一大片空地呢!
柔华因问道:“这梅树是才植上的罢?怎么已生得如此繁盛葳蕤,难道说本宫记错了?”
银珠启唇微笑道:“娘娘没有记错,这是前几日太后说绛雪轩本是御园一处盛景,可惜冬日里赏雪时,少了几树梅花,总嫌美中不足,贞妃便替太后出主意,说是京郊有一户种梅的花农,可以斫其正,删其密,锄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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