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对她也算是了解,出身不高,心气儿却极高,她一旦知道太后饶她性命,得意忘形之下,便会对本宫出言不逊,到时候她的那些阴毒心思露出来,若能传到太后耳朵里去,太后自是不能容她的。”
素篆摸着耳后垂下的两条细细辫子,疑惑道:“那么太后不叫娘娘下旨是什么意思?”
淑懿看看自己这两个贴身宫女,笑道:“有些事,你们自己也该有算计才行,本宫总不能事事跟着提点你们,你们倒是说说,太后叫金珠来说这些话,是个什么心思?”
素篆和云珠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云珠笑靥如花地道:“奴婢不敢妄猜主子心思,只是想着太后不叫传旨,是否是为着顾着皇家脸面?若是照太后先前所想,留着宁悫妃来牵制娘娘,那么她做下这样大的事,不罚是不成的,但如今只怕太后想要……只怕太后想要……”
素篆心急,抢着接口道:“难道太后想要暗地里做?”
云珠瞪了素篆一眼,素篆忙忙地捂住自己的嘴,淑懿轻轻一点头,道:“此事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后宫的事,只要传不到前朝,到底也不能算大事,况且对二阿哥来说,生母早逝,总比生母虽在,却戴罪禁足要光彩得多!”
淑懿忽然有一丝怅然,她也是做额娘的,知道宁悫妃做这些事,无非就是想为儿子挣一个好前程,可惜终究是走错路了。或许如果宁悫妃运气差一点,没有生下皇子,她的欲望也会小一点,至少可以平安地度过此生。
过了两日,储秀宫里果然传来宁悫妃暴毙的消息,那一册《明史》所引发的风波,也就随着宁悫妃这个人的消失而消失了,宁悫妃以妃礼葬于妃陵,也算全了生前的体面。采苓做为这次事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很快也就被遗忘了,但是太医院她是不能再呆下去了,过了几日,采苓以生病为由,辞去在太医院的医女之职出宫。
出宫前,采苓来向淑懿告辞。
“当初皇后知道我是师傅的最看重的徒弟,才叫我接近宁悫妃,给她充当心腹的。为的是叫奴婢盯着宁悫妃,没想到宁悫妃却对娘娘起了不良之心!”采苓说道。
淑懿释然道:“这些事就不必提了,幸而皇后把你安插到宁悫妃身边,不然本宫还不知要拿出多少力气来与她纠缠呢!”
“师傅已经对奴婢说过了,多亏娘娘相救,我才得脱大难!”采苓一如往常那样的平淡口气,既听不出她为脱灾去晦而额手称庆,也听不出她为即将离宫而依依不舍。
淑懿有些难言的歉然,抚了抚额上紫貂绒的昭君套,微笑道:“这是小事,何足挂齿?本宫当日对你有所误会,以致疏远于你,你不念旧怨,本宫已是十分感动了!”
采苓抬起头来,眉目清明,说道:“娘娘这是说哪里话?深宫里本就是个波谲云诡之处,多少人宁可错杀三千,也不会放过一个,娘娘怀疑奴婢有异心,却并未为难过奴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