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飞奔而过,估计是只母猫,因为牛全旁边的猫咪突然一个古灵精怪兴奋地叫了一声,那一声叫得是那么有力,代表着一只曾经落魄的公猫对爱情的重新渴望(老大说这就叫饱暖思淫欲)。那一刻,牛全莫名地觉得猫儿就是自己,自己就是猫儿。但玉皇大帝似乎不允许他如此贬低自己,所以他头顶上一台年久失修的空调奋不顾身地压垮支架,呼啸着就把猫儿压到地里去了。
建人虽然把小家伙踢到门上去过,但那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后来看到它在楼道里跑来跑去叫春的声音建人心里也暖融融的,那是一种类似于父爱母爱的感觉,它发自肺腑,像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小家伙很记仇,每当建人试图靠近它时它都会竖起全身的毛来做攻击状,很吓人。但建人依然认为牛全如此描述一只猫咪的死有点过分: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刚才说你想通了,想通什么了?是不是看到一团血肉模糊的很过瘾?”
牛全说当时空调就砸在距离他不过半步远的地方:“完全有可能现在跟你们讲这个的是那只猫而不是我,要真是这样我当时在那面墙下就挂了。想想看,才半步远,我离死就那么近!”
他说他那一刻想到了生死,心中很释然。那只猫不是猫,是玉皇大帝派到人间来的使者,代他受过,使他警醒。那一刻他如菩提灌顶,打了一个激灵,之后就什么都想通了。
“我敢保证那只猫现在肯定一定不在那里了,现在它肯定已经化作一道青烟飘上天报告去了。”
牛全没说对,猫还在,被保洁的阿姨扫到垃圾筒里了。然后牛全把他翻出来挖个坑埋掉。